康熙在與戴梓進行技術交流的時候,慈仁宮的大太監也已經到了菊香書屋。今天在菊香書屋當值的是顧問行和魏珠兒,清代前期和中期的皇帝們,吸取了明朝的經驗教訓,對於太監非常防範,太監非特旨不能出宮,而且在皇上處理政務和接見大臣的時候,屋內是不許太監在的,就處算是伺候皇帝最久的貼身太監,也不例外。
「老哥,您怎麼來了。」魏珠一見慈仁宮的首領太監楊得保,滿臉帶笑的迎了過來
楊得保對於康熙身邊的人自然也是態度良好,對著顧問行點頭示意,又小聲的問魏珠,「皇上這會子忙麼?」
魏珠一見就知道,這準是皇太后有事要找皇上,連忙道:「皇上見人呢,已經有一會兒,估摸著也快完事了,您等等。」
「嗯。」楊得保點了點頭,跟著魏珠到了外面的廊下,小聲的說著話兒。
果然一會兒之後,戴梓倒退了出來,顧問行笑呵呵的道:「戴大人,您慢走。」
「皇上,太后宮裡的楊得保來了。」稱著還沒宣下一個人的時候,顧問行進行稟告。
康熙正看著綠頭籤子,想著要不要再叫個人進來,就聽到說他娘找他。「宣他進來。」
「嗻。」顧問行掀了簾子出去,對著楊得保一招手,「老弟,皇上等你呢。」
楊得保整整衣領,半彎著腰進來,「奴才恭喜皇上大安。」
「起來吧。」康熙放下手裡的摺子,含笑問了問太后身體如何、夜裡睡得可好、一日能用多少飯。
楊得保恭敬的一一答了,然後才道:「皇上,太后娘娘讓奴才過來看看。若是您得空兒,請您過去一趟。」
康熙掃了一眼座鐘,時間還早。去見他娘,還趕得急回來監督他表妹吃飯。「走吧,正好現在有空兒。」康熙率先起身。早有宮女過來,伺候他穿鞋。
「皇上。主子娘娘可吩咐過奴才了,您要出去一定得披上大氅。」魏珠捧著一件天青的緞面氅衣出來,抖開之後,給康熙披在身上。
康熙升了肩輿,問著跟在輿旁的楊得保,「太后叫朕過去,可是有事相商?」
面對著康熙的詢問。楊得保謹慎的答道:「太后娘娘掛心主子娘娘的身體,問太醫,又嫌他們說得那些聽不懂,這才叫奴才過來請皇上過去。再者,太后娘娘也是想萬歲爺您了。」康熙這幾日忙著種地和打仗的事,有兩日沒去慈寧宮了。
聽完楊得保的話,康熙也沒出聲,只是微微閉上了眼睛養神。他大約是猜到太后為什麼找他,可是奇怪的是,太皇太后居然沒動靜。她在想什麼?之前還敢給毓秀下藥!呵,他那位皇祖母到底是老了,要不然怎麼會以為經過了他皇額娘被下毒的事情之後,他還會對後|宮聽之任之呢?還是說。她太小看他了,認為他於後|宮內陰私之事上,只知皮毛。孰不知,這世上只要是人做的事,總會有跡可尋,人心永遠都是最複雜的。
「兒子給皇額娘請安。」一進慈仁宮東暖閣,康熙先給太后請安。
皇太后正歪在炕上翻佛經,見康熙進來,翻身坐起,「皇帝來了,快過來坐。」看著兒子貼著自己坐下,太后的眼中滿是慈愛,「從西內過來,冷不冷?今年也是,這都三月裡了,還這麼涼嗖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