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燭搖曳,帷帳低垂,毓秀披散著秀髮,只著一件大紅裡衣,神情慵懶的趴在康熙腿上,烏黑的秀髮散落在他腿上、床上。
康熙著迷的摩挲著她的頭髮,慢聲吟哦,「宿夕不梳頭,絲髮披兩肩,婉轉郎膝上,何處不可憐?」
毓秀抬頭啐了他一口,「你又來了。」
「秀兒,還記得嗎?我即位之初,太宗爺的貴太妃動用人手,在御馬身上動手腳,想要害死我,卻被你發現,逃過一劫。」康熙半坐起身,靠著大迎枕,摟了毓秀入懷,還細細的拉起錦被蓋在兩人身上。
毓秀點了點頭,「我記得,貴太妃不過久就病死了,你連尊號都沒給她上。」這就是得罪了小心眼兒皇上的下場,堂堂麟趾宮貴妃,死了之後連個諡號都沒有。
「她的兒子阿布奈一直掌控漠南蒙古,越來越不把大清放在眼中,先帝去世,蒙古諸王都到了,只他沒到。還一直在用二姑姑留下的珍寶招兵買馬,擴充軍隊。秀兒,你說他要做什麼?」康熙的聲音放得很輕,他雖是問著毓秀,卻也沒有讓她解答,自己就給出了答案。「他不臣之心已久,還說動了蒙古諸部,我派往蒙古的探子回報,阿布奈和漠北、漠西之地的王公關係都不錯,時常有書信往來。」
毓秀好奇怪,他跟自己說這些做什麼?「表哥,你怎麼跟我說起這個來了?」
「秀兒,你認為今天這三個女人,是為了什麼跪坤寧門?」康熙沒回答她的話,反而問了個問題。
毓秀故意鬧他:「這有什麼好猜的,還不是您太招人了麼。」
康熙呵呵一笑。被子下的手用力的拍了懷中人的小屁屁兩下,「再讓你胡說八道。」
毓秀不依的在他懷裡扭了扭身子。「不是這個,您說是為了什麼。」
「我又不瞎,真心假意能不分清楚。秀兒不是認為,那幾個丫頭是受了要進宮的女子的家人收買的吧。」毓秀能想到的事件,康熙自己也是想到的,而且只會比某表妹更陰謀化。
「難道不是?」聽康熙這意思,好像她想得簡單了點。
「除了他們,只怕也有蒙古諸部的人伸手,尤其是阿布奈。真沒想到。他一個大老粗,也會玩手段了。」康熙唇邊帶笑,眼中卻結了寒冰。記憶中的那個倒霉皇帝,在他跟吳三桂死嗑的時候。那個阿布奈的兒子起兵造反。直接打到了張家口,差點沒進了北京城。他這輩子決不能受此威脅,也不會再忍受蒙古那些王爺。「這其中只怕有緣故。而且貴太妃在太宗後宮經營幾十年,不可能一點勢力都不留下。」
毓秀聽得腦袋都疼,也虧得他能從幾個丫頭身上想到這麼多,而她就只想到女人的爭風吃醋,難道說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差別?噗,她決對不承認自己比不上康熙。「表哥,你有什麼好想的。她們想在後|宮裡面折騰出花來,最要緊的一條便是得有個能牽動你心的女人。如果沒有這個,他們就算謀略趕超諸葛孔明也沒用。」
康熙大笑的擁緊了他表妹,故意逗她,「你怎麼知道沒有牽動我心的女人。」
毓秀也故意跟他鬧,聞言雙手撐著他的胸膛坐直了身子,衝著他瞪圓了眼睛,「你看上哪個了?不行,除了我以外,不許你再看重別人。」
刁蠻的話讓某表哥龍心大悅,直接捧著她的小臉,用力的親了她好幾下,「有你這麼厲害的小管家婆在,我那敢看中別人。」
被親得笑眯眯的某表妹,又乖巧的靠回康熙懷裡,滿意的道:「您知道就好,我還可以更厲害呢。」
康熙擁著她暗自美了好久,才又開言道:「明年要進宮的女子當中,秀兒都知道了。原本除了慧嬪之外,其餘的人都是常在、答應。這回不成了,我明年要對羅剎用兵,蒙古不能亂。」
「你要封託婭為妃?還是貴妃?」毓秀一聽就明白了,原本託婭的份位最多隻可能是貴人,看來這次要高些了。
康熙沉吟了片刻,「也不能太給他們臉了,否則只會越來越得寸進尺,當我怕了他們。不過,原打算給託婭個貴人之位怕是不行了,跟慧嬪一樣,也進個嬪位吧。嗯,就叫順嬪。」
「順嬪?和順的順。」聽聽的這名取得,明白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