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寧一見鄂倫岱高興了,隨手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肩膀上,「鄂倫岱,那天咱們再賽馬去啊!「
鄂倫岱撇了撇嘴,悶聲道:「每次賽馬您都輸,有意思嗎?奴才都贏得沒意思了。」
常寧被鄂倫岱揭了短,有點羞惱成怒,「前幾次是爺大意了,這回準不會輸的。」
毓秀伸手扇子一人拍了一下,無比糾結的問:「嗓門都小點,注意影響。」
常寧那很有愛新覺羅家特色的細長眼睛一瞪,「有什麼好注意的,滿四九城看看,誰敢管爺的事。」
「你可是逃學,用不用我現在就去告一狀。」真是沒過了逃學被抓了,還這麼囂張的人,太讓人想拍了。想當初她上大學那會兒,逃節課碰到學校老師,都得裝著生理疼才過得關,憑啥這小子逃得理所當然啊。
常寧拉著李秀凝就跑,秀兒,你就當沒見過我哈……」一會兒功夫,兩人就淹沒在人海里了。
文秀和靈秀兩人微張著小嘴,常寧她們知道是誰,當今皇上的弟弟,將來也跑不了一個親王的爵位。只是沒想到,他這麼…………這麼…………兩個小姑娘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來個妥帖的形容詞。這要是毓秀來說,那就是二,決對的二。
嚇跑了常寧,毓秀笑咪味的拍拍兩個妹妹,「咱們接著逛吧。」。
「啊,哦……」兩個小姑娘還有點呆呆的,沒回過神來。不知道這算不算皇家阿哥的神聖形象崩潰了呢。
「咦,這個書攤到是滿有趣的……」毓秀蹲在一今日書攤邊,翻看著上面的書。她越看越心喜,好多都是她在康熙書房裡沒見過的。咳,這裡說明一下,康熙同學目前要處理的事情太多,還沒有閒心修書呢。那個古今圖書整合,現在連個影兒都沒有呢。
「《園冶》。」毓秀見獵心喜,她真沒想到自己還能翻到這本書。《園冶》是明末松陵人計成所作,他總結了自己十多年的造園經驗,整理造園用的式和裝修圖案,寫出了這本書。崇禎七年,由安慶阮大誠出資刻板印刷。《園冶》全面的總結了中國古代造園的理念,全書駢騙行文,在描寫山水樓臺、花草樹木、鳥獸蟲魚處,極富詩意、韻味無窮。
不過,《園冶》因為是明末奸臣阮大誠所資助的,書前頁又有阮大誠所作的《冶敘》,因此受到牽連,在清代一度被列為。再加上,兩千多年重政務、斥技苦的儒學傳統社會里,自然科學知識,尤其是生產技藝不受重視。流存於民間的《園冶》,因為讀者有限,無利可圖,刻印的數量多,明清官方也沒有收藏。最後流傳到了日本,受到日本造園人士的推崇,一度成為日本造園專業的教科書。
中國人就是這樣,自己的東西自己不重視,一旦為外國人所推崇,立馬就改換了口鋒跟著重視起來,《園冶》也是如此。
毓秀之所以能知道得如此詳細,還是因為當然她曾買過一套由中華書局出版的中華生活經典的圖書,其中就有計成的《園冶》。不過,那都是經過幾次再版之後,又被人加以註釋的。今天,她在市集之上能得到崇禎七年的頭一版,怎能不見獵心喜。
「老人家,這些書我都要了,多少錢?。」她一高興,就打算把這些日書包圓了,等回到家裡再慢慢挑撿,看看有沒有新的發現。
鄂倫岱瞪著眼睛看著毓秀花銀子買回一堆日書,不由得氣道:「妹妹,你怎麼競喜歡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上次讓人往家裡送竹雕,也還罷了,這次又買回一堆破書。就這東西,家裡的庫房裡還堆著好些,你喜歡,我叫人都搬你院裡去。」。
毓秀斜著眼睛瞪他,小聲嘟嚷,「沒文化真可怕。…」
「唉,你又編排我什麼呢?。」鄂倫岱一見毓秀小嘴動彈,就知道她準沒說自己好話。雖然每次吵架,他都是必敗的那個,可一見毓秀,他還是忍不住跟吵。
「老人家別理他,這些我都要了,素問給錢……」毓秀沒理鄂倫岱,直接讓丫頭付帳。
鄂倫岱看著被那攤主裝起來的好幾大箱子的書,撇嘴道:「我看你怎麼拿回去。」。
「我派人幫秀兒送回去……」站在一邊看了好久的康熙,搖著扇子踱了過來。
毓秀見他過來,猛得站了起來,吃驚道:「表哥,你怎麼出來了?。」剛剛見到常寧逃學不奇怪,反正他從來都對讀書習字不感興趣,只喜歡打打殺殺的。可是康熙不同,這孩子自律得很,沒人看著也會自己讀書、背書一百二十遍的。最可氣的是,他不光自己讀、背、寫一百二十遍,也要求別人這麼做。被他這種學習方法毒害的人目前有四個,福全、常寧、隆禧還有她。
康熙好笑的看著他表妹瞪國了眼睛,上前拍拍她不自覺鼓起的小臉,「你都能出來玩,為什麼我就不能出來。」。
你本來就不應該出來,你是好學生。」表哥有什麼心煩事兒了吧……」毓秀肯定的問,要不這位三爺決不會在該讀書的時候跑出來玩的。
「沒事,等你回宮再說……」康熙最近又養成了一個習慣,他會主動的把自己遇到的煩心事,定期的跟他表妹吐苦水,偶爾還會詢問一下她的意見。毓秀姑娘表示,定期彙報思想工作,這是個好習慣,要保持!(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