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一聽託婭求見,笑著掃了她兒子一眼,「傳她進來,吧。」。
毓秀司樣對著康熙皺了皺鼻子,惹得他伸手捏了她一下,低聲道:「你再使壞,聯下次出宮就不帶你了。」。
毓秀討好的衝他笑笑,順手把剛畫好的繡樣拿給他看,「表哥,你看我這個畫的像不,給你做荷包好不好。…」
託婭一進來,就看到坐在一邊穿著明黃色便服的康熙正指著桌上的畫,笑著對佟家的格格解說。她閃了閃神,恭敬的給皇太后和康熙行禮。
毓秀站了起來,與她拉了拉手,「託婭姐姐好。」。
「毓秀妹妹好……」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這些蒙旗的姑娘們都直呼她為毓秀妹妹,聽得她頭有點大,聯想到後世宮鬥劇裡,皇宮裡的后妃們一個個姐姐妹妹的互相稱呼。呃………這算是另類的壓她一頭?
「太皇太后讓人新做的點心,是我們家鄉特有的,讓奴婢送過來給太后嚐嚐……」託婭笑著跟皇太后說明了來意。
太后站了起來,先謝過了太皇太后,復又坐下,讓侍女接過了點心盒,「讓丫頭送來就好,勞動到託婭格格了。」。
「是我搶的差事,想看來見毓秀妹妹討幾張別緻的花樣子回去。」。
「還是你們小姑娘家能玩到一起,去吧去吧,哀家去看會兒經……」太后起身往後帳走了。
康熙一見太后撤了,他也站起來輕咳了一聲,「秀兒,你跟託婭格格玩吧,聯還有事先走了。對了,你太極圖和朱眼白都畫得不錯……」說完,起身也撤了。
託婭輕咬了下唇,隨手拿起桌上的畫」「這不是鴿子麼,難為妹妹畫得這麼像。我聽著皇上剛才說什麼太極圖和朱眼白,那是什麼?…」
「那是鴿子中的名種,顏色是白的……」毓秀隨口答道。宮廷中養觀賞鴿已經好千年了,現在清宮裡還存有明朝的鴿經」宮內的一些太監們口傳耳授,自有他們些養鴿、訓鴿的絕活。可惜到了現代,中國觀賞鴿早已式微,公園、廣場、動物園內都成了外來鴿的天下。
康熙對於這些玩的東西不太在意,到是毓秀前世受父親的影響就是個小小的養鴿愛好者,今生在宮內看到了很多在現代已經絕跡的名鴿,自是見獵心喜,連帶著康熙也時常跟她去放鴿、喂鴿。要說毓秀姑娘」別的事情或許不精通,但是對於吃喝玩樂」到是一學就會。再加上小皇帝康熙寵著她,由著她在宮裡變著花樣的折騰,現在慈仁宮院子的一角,還種了不少葫蘆呢。
託婭姑娘從大草原上來」喜歡玩的東西就和某人不一樣,人家比較喜歡騎馬射箭耍鞭子」對於精細的玩藝不精通。聽著毓秀姑娘滔涵不絕的講著鴿子經,她如同鴨子聽雷般,半點也沒懂。對於託婭來說,養鳥也該養鷹,養只鴿子有什麼用?也不能幫著打獵,還得好吃好喝的養著它,小心翼翼的伺候著,真是自找罪受。她心裡鄙視」到底是漢軍旗家出來的姑娘,就算孃家歸了滿洲旗,也脫不開那股小家子氣。
「妹妹講的這些我也聽不懂,到是覺得養鳥麼就該養只獵鷹」省得再去南苑行獵的時候,就妹妹一個人空著手出來,讓我們也怪不好意思的……」託姐見毓秀大有拉著她講上一天的架勢,連忙出言阻止。
毓秀同樣也在心裡鄙視她,跟著孝莊老太太在宮裡住了這麼長時間了,連養鴿和訓鷹還分不開呢,真是白呆了。話不投機半句多,尤其那個談話的人還語帶諷刺,「鷹我有啊,表哥給我了四隻海東青,還在南苑那裡散養著呢。…」
「散養?。」託婭撇了撇嘴,「我先走了,妹妹有閒暇時,咱們去南苑打獵,也讓姐姐看看你的海東青……」一聽就是外行,還能散養,早就飛得沒影兒了。
「好啊……」姑娘養鷹從來都是散養,早就簽了契約,還能讓它跑了。毓秀起身將託婭送到帳外,道了個別回來,發現康熙居然又坐在了剛才的地方,正似笑非笑的看著她,「你這丫頭越來越精,生生的把她話嘮走了。」。
毓秀笑著坐回他的對面,重新拿起畫筆,「我不跟她聊鴿子,難不成聊表哥麼?若是那樣的話,怕到今兒晚上,她就跟我一起睡了。」。
「壞丫頭,就你心思靈巧……」康熙笑罵了她一聲,也低頭看她畫鴿,「秀兒,聯有宋代趙昌的《牡丹鵓鴿圖》,明兒叫人給你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