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請太皇太后金安」,一身大紅旗裝,烏髮紅唇,明媚動人的烏仁圖雅當很邁進慈寧宮,身後跟著賽罕和託婭幾人。賽罕跪倒垂頭行禮的同時,擋住了唇邊不屑的微笑。
坐在東次間臨床炕上的太皇太后,見烏仁圖婭來了,面上呆了和藹的笑,衝她招手道:「烏仁圖婭快過來坐,你們也平身吧。」
烏仁圖婭像一個活潑的小鳥般飛到太皇太后身邊,依偎在她身邊,清脆的聲音比白靈還要婉轉悠揚,「太皇太后,今天的天氣可好,晚膳過後,我們去御花園走走吧。御醫不是說,常走動對身體好麼?」
「你呀,就是個閒不住的性子。」太皇太后慈愛一笑,隨手捂著身邊女孩子如雲的秀髮,「將來若是做了人家媳婦也這麼坐不住可不行。」
烏仁圖婭紅了俏面,不依的拉著太皇太后的手撒嬌,「太皇太后,你笑話人家。」
「哀家可不是笑話你,這實在實在不過的話。烏仁圖婭,還有賽罕,託婭你們幾個也聽著,憑著你們的出身,容貌,再加上慈寧宮教養過,必然嫁的佳婿,為人媳婦可不能打了我們科爾沁博爾吉特家的臉,知道嗎?」太皇太后的神色凝重起來。
烏仁圖婭和屋內的幾個姑娘都站了起來,恭敬的行禮道:「奴婢等謝太皇太后的教導」
「好了好了,說什麼教導,不過話說到了這裡,白囑咐你們一句罷了。哀家知道你們都是好孩子,比不得那些個不知輕重,恃寵生嬌的輕狂人。」太皇太后大約是想起了誰,眼裡嘴裡滿是鄙夷。「
賽罕坐原來的位置,聞言接聲道:「可皇上就是喜歡那樣的,咱們再端莊知禮,也白搭。」
烏仁圖婭眼中寒光閃過,側頭輕聲道:「姑姑慎言,皇上豈是咱們能隨意討論的。」
太皇太后滿意的頷首,見賽罕倔強的面容,溫言道:「烏仁圖婭說的對,在宮裡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賽罕你入宮日久還不明白麼?不過,你這孩子也是個直爽脾氣,有什麼說什麼,哀家還喜歡你這性子,在挨家殿內說說還罷了,出去可要慎言。」
賽罕起身肅容道:「是。」
「快坐下,一會陪我用膳,然後我們出去轉轉,按咱們烏仁圖婭的話,飯後百步走,能活九十九。」太皇太后面對滿屋子的姑娘,似乎也年輕了不少,言談間也風趣了許多。」
「太皇太后,康親王,簡親王覲見。」慈寧宮的太監首領李保全進來回話。
太皇太后笑容一斂,「叫他們進來吧。」
烏仁圖婭很乖,見太皇太后要見康親王,簡親王,起身笑:「太皇太后,咱們去那邊坐了。」
太皇太后淡淡的搖了搖手,「不用,你們自坐著就好,他們也不是外人。」太皇太后這話不錯,康親王傑書和現任簡親王德塞的母親都是科爾沁的博爾濟吉特氏。老太太這個時間招兩人來,就是想讓他們支援侄孫女做大清的現任皇后。
在康親王和簡親王進宮的那一刻,居住在慈仁宮的皇太后便接到了訊息。小太監來報信的時候,皇太后正在跟自己身邊最貼身的大宮女雲妞兒和翠妞兒摸葉子牌。她兒子康熙今天帶著她侄女出去了,只留下了六阿哥隆禧還在宮裡讀書。
皇太后午間派人看過了隆禧,賞過了點心,也不想午睡,便跟著貼身宮女玩牌閒聊。聽了太監的回報,皇太后說了句賞。
皇太后隨手扔下手裡的葉子牌,輕笑了聲,「太皇太后這是要給圖婭格格鋪路了。」太皇太后被兒子給孝順的也有點拿不穩了吧,要不怎麼會急招兩個鐵帽子王爺進宮。
說起來他兒子未娶後納妃,這後宮的日常共舞最開始都掌控在太皇太后手裡,就連順治十八年重新建立的內務府各家都跟太皇太后有著不小的關係。康熙二年她險些死在太皇太后手裡,自那時起康熙便有心就宮務從太皇太后手裡收回來。可巧,康熙二年八月,太皇太后一時不查中暑了,正好給了他一個藉口,說是不敢再用繁重的宮務損害太皇太后的健康,將後宮一應大小事宜都交到了皇太后手中。
皇太后本也是世家貴女,經過三年來的精心料理,不敢說掌控全宮上下,卻也是穩壓了太皇太后一頭。最最重要的一點,這三年來每一處處理宮中的大小宮務,從來都是帶著侄女的,看她兒子默許的樣子,皇太后心裡也有譜,佟家再出一任皇后也不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