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舍里氏一見女兒過來,臉上就帶了笑,「快過來,讓我看看。」滿意的打量女兒今天這一身,很漂亮也很值錢。
「姐姐。」坐在炕上正被人喂的隆科多,一見毓秀進來,便扭著身子不肯好好吃東西,直想往地上爬。
毓秀由於常年不在家,跟弟弟的感情遠沒有幾個兄長親,她快步走到炕邊坐下,伸手就去掐小正太的圓臉,嘴裡笑道:「讓我看看,弟弟好像又胖了。」
被掐的小正太很不滿意的伸手去拍壞人的手,「姐姐壞。」
毓秀那會讓他拍到,早就把手縮回去了,還颳著臉羞他,「隆科多,你都三歲了,還只會三個字三個字的往外蹦,太丟人了吧。」
赫舍里氏好氣又好笑的拍開女兒又去逗弄兒子的手,「知道你聰明,週歲多點就會說話了。」低頭對上兒子淚汪汪的眼睛,她心疼的摟了摟,「兒子,咱們不理你姐姐,讓她自己顯擺去,額孃的塔福也聰明著呢。」被自家額娘香香軟軟的懷抱安慰了的隆科多,偷著對姐姐做了個鬼臉,然後把臉埋進了母親懷裡。
毓秀坐在炕桌邊上,閒閒的端起小碗,「額娘,弟弟剛才可是在吃奶糊糊,嘴上的那點東西一點也沒糟蹋,都蹭您衣服上了。」
赫舍里氏放開兒子一看,果然大襟上蹭上了白白的一塊。她瞪了偷笑的女兒一眼,吩咐乳母看顧好兒子,起身進裡面換衣服去了,臨進門之前,還囑咐女兒,「多用點,別像吃貓食似的。」
毓秀晚上早就在空間裡把肚子喂得飽飽的了,她端著小碗,有一口沒一口的喝著粥,順便還去逗逗弟弟。「額娘,今天郭羅媽媽做壽,您帶弟弟去嗎?」不用問,她的兩個哥哥雖然是庶子,可赫舍里氏才是他們法津和道德層面的母親,生他們的親媽是不配做他們的孃的。所以,葉克書和德克新兩人肯定會跟著母親去外祖家,只是不知道她媽會不會帶面前的這個小不點兒去。
「當然帶,你郭羅媽媽今年可是六十整壽,咱們家都得過去。」赫舍里氏在裡間搭話。
「哦,那瑪嬤呢?」覺羅氏知道她們今天要去赫舍裡家,昨晚就說過了,今兒一早不用過去請安。
「你瑪嬤身子不好,今天就不過去了。」赫舍里氏換好了衣裳,又生新梳過了頭了,似笑非笑的從裡間出來,「你阿瑪今天部裡有事先出去了,一會他直接到你外祖家裡跟咱們會合,葉克書和德克新學裡也請了假,剛剛在這裡吃過飯,我打發他們回去換衣服了。你還有什麼要問的?」
「呃,沒有了。」毓秀對著她媽傻傻一笑,乖乖的低頭吃飯。
赫舍里氏嘆了口氣,先看了看兒子,見他吃飽了,便讓乳母帶他下去換衣服,然後才拿起筷子給女兒挾菜,「你呀,總是千方百計的少吃飯,看看你的個兒,好像打去年開始就再沒長過。」
「哪有。」毓秀一見她媽又有長篇大論的趨勢,立刻低頭吃飯,寧可撐死也不要聽她娘墨跡啊。
好容易在毓秀被撐得不會動彈之前,葉克書和德克新兩人回到了正房,他們的親媽也都跟在後面。毓秀奇異的發現,好像她爹的小妾隊伍裡又多了一個人,還是她挺熟悉的人。
「這不是瑪嬤房裡的嫣紅嗎?」眼睛往下溜,這肚子有五個月了吧。她阿瑪也太生冷不忌了,什麼人都往房裡收。小姑娘微不可查的皺了皺眉,臉上的笑假了許多。
赫舍里氏卻沒什麼反應,只是招過兩個庶子,打量了他們的穿著,對三個妾室理都沒理。「葉哥兒腰上的荷包不錯,誰做的。」赫舍里氏指著葉克書腰上那個三藍底繡著寶相花的荷包稱讚道。
嫣紅上前一步,扶著腰輕輕下拜,「回太太的話,是卑妾做的。」
赫舍里氏斜了她一眼,「手藝還不錯,不愧是老太太屋裡出來的。針線既然挺好,就多給爺們做點東西,別沒事到處閒逛。」
嫣紅身子一顫,低頭小聲的應了一聲。
赫舍里氏這才轉頭對女兒介紹,「這是老太太屋裡的嫣紅,你小時候也見過,過年的時候賞給你阿瑪作了屋裡人,如今懷了四個月的身孕了。」
屋裡人?看樣子還沒抬成姨娘呢,只是個通房丫頭。不過等到她這胎生了以後,也就快了吧。毓秀偷眼看自己母親,發現她神色間平靜得很,似乎都沒有這些妾室放在眼裡,她不難過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