毓秀瞪圓了眼睛,驚奇道:「表哥不是教過,做人要誠實。」怎麼的,你自己教我的,待人以誠這是多麼美好的品德,我以後還要接著發揚光大。
「呃,對。」康熙有點擔心的看著笑眯眯的走在自己身邊的小表妹,心裡暗想,他是不是把表妹教得過於陽光了,在宮裡生存過於誠實肯定不是什麼優秀的技術。再看一眼。眼神太過清澈,明顯是被自己寵過頭了,可是真要是狠下心教導她宮內的黑暗面,還真是捨不得。唉,朕就是個操勞命。既然狠不下心讓她受苦,就只能自己照看她了。
其時康熙可能自己也沒發現,他在煩惱之餘。心中還是很得意的。做為一國之君,若是連自己的女人都護不住,他這個皇帝還有啥面子。
遠遠的景仁宮就在眼前,康熙鬼使神差的又問了一句。「秀兒,很喜歡長孫皇后麼。你還為她抱不平。」
「還好,應該算是喜歡吧。」毓秀其時對長孫皇后的好感有限,卻挺同情她,嫁了一個歷史上有名的種馬皇帝,還得處處體貼他,把他和別人生的小崽子當成自己的孩子愛護。她這人要是放在現代,那就是一標準的聖母。
康熙驚奇了,一般女人不都很敬重、欽佩長孫皇后麼,她可是歷史上有名的賢后,時代的楷模。為什麼他的小表妹好似挺不以為然的。「秀兒不想學她也做個賢后嗎?」
「賢后有什麼好?要寬宏、要端莊、要大度。還不能吃醋,我這些都做不到。」剛剛還笑意盈盈的小臉,暗淡下去。
「秀兒也會吃醋麼?」康熙總算知道自己的嬌妻養成計劃那裡出問題了。他教了她讀書習字,教了她四書五經。教了她算學星卜,教了她琴棋書畫,教了她騎馬射箭,教了她禮儀規矩,甚至連女紅、主持中饋、管家理事都在學,卻獨獨忘記教她女子最該習學的女四書了。咳,也不知道現在來不來得急,康熙抬頭望了望天。當然,最最關鍵的是一點是,女四書康熙他本人也沒讀過,不知道內容寫的是啥,甚至連御書房裡也沒有收集,就算他想教人,也沒有教案。
毓秀重重的點頭,「會,當然會吃醋。」聽聽,這話說得多仗義,她也不怕把自己未來的皇后位子直接說沒了。
「主子大安!」景仁宮的太監總管老遠的就看到康熙和毓秀走過來了,他快步到跟前打千請安,「主子,太后娘娘等了您好半天了,早早的就打發奴才在這等著您。」
康熙向來對太監沒啥好感,剛一登基就把順治帝設立的十三衙門給撤了,重新設立了內務府,還多次跟人說太監的壞話。此刻對他媽親宮裡的首領太監,臉上也放得淡淡的,「朕知道了。」喂,康熙爺,得給賞錢,人家等你半天了,腫麼可以一點表示都沒有呢?
「壞了,咱們回來晚了,姑姑都等急了。」毓秀拉起康熙的手,快步往景仁宮走,「表哥,快點快點。」這姑娘腳上可還穿著二寸來高的花盆底呢,看得康熙心驚肉跳的,直叫她慢著點。
慈和太后佟氏站在寢宮門前,看著兒子和侄女相攜而來,唇邊綻開一抹欣慰的笑,「秀兒慢著點,東西都給你留著呢,沒人和你搶。」調笑完侄女,又問兒子,「皇帝近來很忙吧,看著都瘦了。」這話問的,聽著就知道這是親媽,只有親媽才總是看著自個兒孩子瘦。
康熙快步上前,扶住了慈和太后的胳膊,笑著說:「這段時間朝上的事情挺多,兒子才發現還要好些需要學習的地方,也沒多少時間來陪您,真是不孝。」
「你勤政好學,做個好皇帝,就是對額娘最大的孝順了。」慈和太后跟全天下所有的母親一般,看著自己兒子哪裡都好,「再說額娘這裡還有秀兒陪著呢,你只管忙你的,閒了就來額娘這裡用膳,額娘那小廚房做得吃食還行。」
「對了,秀兒也開始學廚活了,到時候讓她親自下廚,咱們娘倆給她當了評判。」大概是有幾天沒見到兒子,太后念念叨叨的說了半天。康熙含著笑,不時的答應兩聲。
「秀兒去廚下了?」康熙皇帝長這麼大就沒見過廚房什麼樣,只是本能想著廚房那地方兇器很多,還有火。他好不容易把他小表妹養得細皮嫩肉的,可別在廚房受了點什麼傷。
說到這個,太后一肚子怨言,毓秀自從過年滿了七歲之後,便不再去懋勤殿冒充假小子了。都說男女七歲不同席,拍桌,這話不對,她長這麼大看到過的雄性都是有數的。當然宮裡的太監不算,他們只有個雄性的表面,沒有內在。
毓秀不去懋勤殿讀書,下午的時候就空出來了。她想到自己空間裡成品回收處,可以把做好的菜品賣錢,腦子裡就冒出個想法,她要學做飯!其時她在現代的時候也不是不會,只是技術處於準學徒級,連學徒還沒混上呢。
太后對她的這個想法決對持反對意見,苦口婆心的勸,你以後想吃什麼就要他們做去,那還需要自己親自動手。
毓秀為了自己的賺錢大業,對著太后天天撒嬌,還保證決不會弄傷自己,末了還用上感情攻勢,說是要親手做飯做菜給太后吃。也不知道她的那顆糖衣炮彈打中了太后,在做了好多保證之後,終於放她去了。
「皇帝,這小丫頭把我磨得沒法了。」皇太后示意兒子,這事歸你了,你未來的小媳婦,你自己調|教,老孃盡力了。
毓秀努力的瞪圓了眼睛,總著康熙使勁賣萌,「表哥,你不想吃秀兒親手做的菜麼?」
是不想,你的手藝不到家,萬一做得很難吃腫麼辦。康熙按了按眉角,再一次思索,是不是再讓他表妹扮兩年男裝。剛剛脫開他的管教範圍,她就想出個很危險的主意。
為了讓毓秀打消念頭,康熙在飯桌上把食不言的規矩扔到一邊去了,不停的碎碎念。念得毓秀隨手夾了炸春捲塞進嘴裡,「哎喲!」
「秀兒怎麼了?」太后和康熙兩人都關切的問。某表妹要哭不哭的從嘴裡吐出一顆牙,「姑姑,我也掉牙了!嗚嗚嗚,表哥你不許笑話我。」(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