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修習了煉神訣有了突破以來,毓秀除了感覺變成了傳說聞一知十、過目成頌的天才兒童外,最大的收穫大概就是對人的情緒敏感起來,很容易查覺到其他人的心情好壞。難道說,這個敏感不只對人的情緒有用,對動物的情緒同樣有用?
她怕自己的直覺出了錯誤,馬是因為自己這個陌生人的靠近才會脾氣暴燥的,往後退了兩步,仔細的再度感受馬兒的情緒。咦,好像比剛才更暴燥了些,還帶了點急迫,腫麼回事?大大的問號懸在了她的頭上。
「秀兒,別怕,它不會咬你的。」康熙見毓秀退後兩步,小臉上寫滿了糾結,心想她大概是害怕了,心中憐惜,聲音更柔和了些。「來,有表哥在呢。」向著小表妹伸出手,耐心的等著靠近自己。
毓秀把小手入進了康熙的掌中,藉著他的力道,往前走了幾步。果然,那種感覺更強烈了些。
好糾結好糾結,該不該告訴小皇帝,馬好像有問題呢?可是她也只是感覺,沒啥真憑實據,小皇帝會信她不。
小小的眉頭擰起,細白的牙齒咬上紅唇,小臉上滿是掙扎,這就是康熙看到的毓秀。「這麼害怕麼。」伸手攬住她小小的肩頭,細細的安撫,「你看,一點都不可怕。來,秀兒,摸摸它。」康熙牽著毓秀的手往馬身上扶去。
細緻的掌心下傳來有力的脈動,毓秀真的好像覺得面前的馬兒在和自己說著什麼,好像還挺委屈的。看了看身邊溫柔安撫自己的小皇帝,她咬了咬牙,打算直說了。
「表哥,我,我覺得這馬好像有問題?」話一齣口,心裡輕鬆多了。真不知道她剛才糾結個啥,反正她現在還是小孩子麼,說錯了又怕什麼。
「有問題?」康熙驚奇了,「什麼問題。」在他看來,大約是毓秀心裡害怕,想出來的藉口。
「表哥,真的真的。我總覺得馬兒好像有點不高興。」喂,涉及到你的安全問題,能不能拿出嚴肅的態度。
聽了毓秀的話,康熙有點忍不住想笑,卻還是順著她的話,好脾氣的問道:「它怎麼個不高興法啊?」
哼,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關心你的安全問題,你還笑話人家。毓秀有點不平衡,可她也知道自己的話沒啥可信性,年紀太小啊該怎麼表達才能既符合她現在的身份,又能把話點明白呢?她急的抓了抓頭皮,總不能直接跟康熙說,馬可能被人動了手腳,你騎上去肯定不是摔斷手腳就是摔斷脖子。真要這麼說,頭一個被抓起來的大約就是她。
「表哥,就是就是,馬兒好像挺疼的。」這樣應該可以了吧,一切可以讓動物發瘋的最簡單的方法,不過就是疼痛麼。
到底是做了皇帝的,對於自身的安全警覺性就是高。雖然毓秀年紀小,又說得不清不楚的,但小孩子心思比較純淨,也許真是發現了什麼別人沒有注意到的事呢。
康熙猶豫的打量了自己身邊的這匹黑馬,素日里常常騎的,還有另外一匹紅色的也是,在他所擁有的馬裡,最喜歡的就是這兩個,真的有人在這上面動手腳了?「秀兒,紅色的那匹也是麼?」他指了指另一邊的那匹。只有一匹,還有可能是意外,如果兩匹都是那就是人禍了。
少年皇帝的心中滿是冷酷,看來有人不滿,要對他動手了。
毓秀側著身子,仔細去看紅色的那匹,離著遠了點了,感覺不太明顯,不過跟身邊這匹黑色的差不多。她衝著康熙點了點頭,「那個也一樣。」
康熙按下心裡的怒火,溫和的綻開一抹笑,「秀兒,表哥今天有事,不能教你了。一會兒,我派人送你回景仁宮,別跟皇額娘多說好麼。」
「嗯。」毓秀點了點頭。抓賊抓髒,她要是康熙也一定會現在就找人看馬的。
果然,他招過了侍衛把還在校射場裡騎馬的蒙古格格們送回了慈寧宮,只說一會兒要用動校射場,請她們迴避。還未盡性的科爾沁貴女們,發現康熙把他的小表妹抱上的肩輿,派了好些人送她回去。她們大約猜到了,康熙可能是臨時有事,才把人都遣了回去。
毓秀伸手攬住了康熙的脖子,「表哥,你要快點回來哦,姑姑和我等你一起用膳。」
「好。」目前著載著表妹的肩輿離去,康熙臉上的笑凍結了,面無表情的命令侍衛們把御馬監、御馬廄內的相關人員全都抓了起來,又派侍衛詳細檢查兩匹御馬。
很快,檢查的結果出來了,馬鞍之下,閃著異彩的長針,已經微微刺入馬身內。
對著檢查結果,少年皇帝微微的冷笑著,心中已有了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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