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過赫舍里氏的時候,她又眼急手快的塞了兩個荷包到嬤嬤手裡。看著她們手一翻,把荷包藏進袖子裡,才稍稍的放下了心。
佟妃這時已經拉著覺羅氏走到南窗前的坑上坐下,此刻正相對著落淚,翠妞兒在一邊苦勸著。佟妃哭了一會兒,慢慢的收了淚了,含笑的對瓜爾佳氏和赫舍里氏道:「額娘,這是大弟和二弟的媳婦吧,我還是第一次見呢。」
瓜爾佳氏和赫舍里氏同時上前一步,又給佟妃見了家禮,口稱:「姐姐。」
「唉。」佟妃連聲答應,「翠妞兒,把我準備的東西給弟妹。」然後又笑著說,「弟妹別嫌棄,就當是我的一點心意吧。這裡面還有給孩子的小玩藝,不值什麼,給孩子玩吧。」
瓜爾佳氏和赫舍里氏再次謝了賞,同時把給佟妃的生日禮單放在坑桌上,退回到門邊的椅子又坐了下來。
覺羅氏從懷裡拿出個手絹包,連著禮單往佟妃那裡邊一推,「快收起來,家裡能幫你的也只有這麼多了。」
「額娘……」見看著佟妃又要落淚,覺羅氏止住了她,「咱們娘們好容易見一次,你也別光哭給我看啊。來,和額娘說說,這麼多年,你過得怎麼樣?」
佟妃張了張嘴,最終吐出一句話,「挺好,額娘,我過得挺好的。」
「你……」覺羅氏說了一個字,也搖頭嘆息不已,「自己放開了想,你還有三阿哥,福氣在後面呢。」
佟妃沉默的點了點頭,覺羅氏看了看屋內,悄悄的往閨女那邊靠了靠,「要是誰真的太過份,你和額娘說,現在可不是她們蒙古女人一家獨大的時候了。就是太后,也該知道點分寸了。」
「額娘,禁聲。」佟妃衝著覺羅氏搖了搖頭,她拉著覺羅氏的手搖了搖,就像小的時候在家裡和母親撒嬌那樣,「你別為我操心,我好著呢。再說,我還有三阿哥呢,比這裡宮裡的大多數女人好多了。」
「你能想開就好,男人就那樣個,能指上的不多,咱們女人還是得指著兒子過。」覺羅氏意有所指,開導著女兒。
「額娘,我都懂。」佟妃笑得溫柔,「大弟和二弟都怎麼樣了,我記得入宮那年,他們還都小呢。這回,也都當阿瑪了吧。」
「可不是,老大去年得了個兒子,老二今年得了個丫頭,剛好湊成個好字。」
「我聽玄燁說,二弟家的姐兒和他可親了。」提到侄子、侄女,佟妃的笑終於歡快起來,那一絲苦澀隱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