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宛被覺羅氏抱回了正院,安置在了東次間裡。她睜著眼睛到處亂看,可惜受姿勢所限只能看清一部分裝飾。
這屋內的佈局和自己父母的屋子差不多,都是前坑、後坑,西邊還是坑,坑上擺著櫃子、坑桌,至於鋪的是什麼,目前還看不見。坑桌上擺的是什麼,她也不知道,就她目前的所在,也只能看到坑桌的四條腿兒。
齊宛努力的翻了個身,用手支起自己的上半身,到處打量。看來佟家還是挺有錢的,傢俱都是紅木的,多寶閣上擺得東西也看著也挺貴的。咦,那牆上掛的是什麼?腫麼不是字畫呢?齊宛被東牆上的掛屏吸引去了全部的目光。
「妞妞兒看什麼呢?」一個蒼老的男聲響起。
齊宛直覺得往那男人看去,「妞妞兒,認得瑪法麼。」來人隨手拿起一個布老虎逗著齊宛玩。
齊宛嫌棄的扭過頭去,其時心裡淚流滿面,這老頭說的啥,俺一句沒聽懂。明明便宜爹和便宜娘說的都是漢語,腫麼這老頭就換語種了。討厭,也太不體諒一個還沒滿週歲的小娃娃了,光聽懂一種語言就不錯了,你們還兩種三種的上,誰受得了。
佟圖賴自去年以病致仕之後,一直在家裡榮養。每天不是訓兒子,就是和以前的老哥們出去喝酒、溜彎兒。昨兒小孫女病了一場,連帶他也一宿沒怎麼睡好,所以今天他也沒出去。剛才聽覺羅氏說,把小孫女抱過來呆一天,他閒著沒事就來逗孫女玩。
一進東次間,就見小娃娃趴在坑上,支起上半身,正在到處看。他不由得嘿嘿一笑,覺得這個白白嫩嫩的小孫女挺可愛的。為了怕自己太過嚴肅嚇到小女娃,他還特意在門口練習了一下笑容,這才進來說話。偏偏小女娃兒剛開始還看了他一眼,然後就把頭扭過去了,他似乎還得到了小娃娃的一個白眼。這什麼孩子,怎麼能不理她親瑪法呢?
佟圖賴有些怒了,他幾步走到坑邊坐下,戳戳小女娃的臉,「小丫頭,我是你瑪法,知道不。」
齊宛晃了晃腦袋,把他的手晃了下去,身子一放一滾,離得佟圖賴遠了點。怪老頭,我現在打不過你,還不能躲著點麼。
怎麼回事,滾不動了。
齊宛踢踢小腳,被人抓了。
嗚嗚嗚,你討厭,怎麼可以隨便抓淑女的腳,不帶這麼犯規的!
佟國賴抓著女娃兒的小腳,把她又拖了回來,看著趴在坑上,不停的踢著小腳,要哭不哭的樣子,心裡終於好受了點。「小丫頭,我可是你瑪法,和你說話你得看著我,決對不能無視,知道不!」
壞蛋,壞蛋!齊宛跟本就沒聽懂佟圖賴到底說的是什麼,她翻了個身,仰躺在坑上,努力的往回縮腿,想把小腳丫從怪老頭手裡奪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