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清閒 枕上山水 第2頁,共2頁

討厭,你都要走了,還忘記吃我豆腐!不過,我這心裡腫麼酸酸的呢?好像吃了很多酸梅子。唉喲,眼睛也酸酸的。嗚嗚嗚……好討厭,人家一點都不想哭。齊宛握著玉墜,對著玄燁走的方向,吧噠吧噠的猛掉眼淚。

「我的小祖宗,你這是怎以了。」赫舍里氏送完玄燁回來,就看到自己的小閨女,正趴在床上掉金豆子呢。她急忙上前抱起齊宛,一邊給她擦眼淚一邊唸叨,「小妞妞兒也捨不得表哥是不是?別哭了別哭了,以後還能見著呢。」

她越哄,齊宛心裡越酸,最後索性嚎淘大哭。她一邊抹眼淚,一邊還埋怨,這個同喜同悲的效果也太好了吧,這就顯示出來了。姑娘我才是施術者,憑啥要被那個臭小子牽鼻子走啊!

玄燁走出赫舍里氏的院子,終於還是捨不得,他悄悄的又走了回來。剛靠近屋子,就聽到裡面小表妹的哭聲。他躲在碧紗櫥的門邊,偷偷的又看了齊宛一會兒,才一咬牙跑了過去。

三阿哥玄燁走了,被順治皇帝接回宮裡去了,慢慢的步入了他即定的命運。齊宛呢,哭累了之後,被她娘給悠睡著了。睡夢中,她彷彿和剛剛離去的玄燁之間有一條看不見的扭帶在聯絡著他們。夢中她還能看到,小小的玄燁走進那座金碧輝煌的宮殿,他的父親此時正滿懷希望的看著他心愛女人的肚子,對於這個兒子,只是毫不在意的隨口問了兩句,就把他打發走了。

從來都沒想到,會被自己父親如此忽略的玄燁,抿著唇,挺直腰背,恭敬的行禮退下,齊宛似乎都能感覺到他的傷心和不敢置信。「小朋友乖乖,咱不傷心哈,反正你爹看重的那個孩子也活不了多久,最後還不是把皇帝位傳給你了。」她在夢裡把自己的安慰傳達給那個再一次感覺到孤獨的男孩。

「小妞妞兒,小妞妞兒……」迷迷糊糊間,齊宛聽到便宜娘在叫她。她想睜眼對她笑,好好賣下萌,卻發現自己的眼皮好沉重,怎麼都睜不開。不只如此,身上熱極了,好像有把火在燒。

赫舍里氏見齊宛哭累之後睡著了,便將她輕輕放在床上,吩咐她的乳母文氏好好看著,便轉身出去了。

「爺,今天怎麼回來得這樣早。」赫舍里氏正歪在坑上和自己的奶嬤嬤說話時,佟國維從外面走了進來。她起身上前,接過他的帽子,交給一旁的丫頭。再親自動手,伺候他換了一身便服,又叫丫頭們給他上茶。

佟國維展開扇子用力的搖著,「今兒怎麼這麼熱,給我涼茶,不要熱的。」

「爺,你剛從外面回來,怎麼能用那涼東西。」赫舍氏裡攔了一下,從丫頭手裡接過蓋碗放在他身邊的坑桌上,「這茶也不熱,我特意讓她們提前煮出來溫著的,你嚐嚐。」

「也還好。」佟國維啜了口茶,嘆氣道:「三阿哥也不知道怎麼樣了,剛回宮可還適應不。」

「你就別操心了,三阿哥是皇上的親骨肉,宮裡一準都安排好了。」赫舍里氏寬著他的心,「不過說起來,這三阿哥和咱們妞妞兒到還真好,走之前還特意來辭過她,把自己身上掛著一枚福豆都給了咱丫頭呢。」

佟國維拿眼看了看自己夫人,沉吟了片刻,「宮裡不是什麼好去處,這些年姐姐吃的苦咱們都是看在眼裡的,你還想叫妞妞兒也受一遍。」

赫舍里氏在他對面坐下,嘆了口氣,「也是這個理兒。爺,我和你說個事兒,就咱們那個小祖宗,好像也知道三阿哥要走似的,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我哄了好半天才睡了。」

「喲,這麼熱的天兒,可別哭壞了。」佟國維一聽,連忙起身往碧紗櫥裡走。

赫舍里氏跟在後面,見自己丈夫如此緊張女兒,心裡甜甜的。「都睡了好半天了,我讓文氏看著她呢。」

正說著,佟國維走到床邊側坐下,愛憐的看著女兒臉上的淚痕,笑著伸手摸摸,「哭得像個小花貓兒……怎麼這麼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