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錯愛之虧欠篇 惜之 第2頁,共2頁

說也怪,今日少爺由著她鬧,寵她,寵得她又不確定、不確定他心板上寫的是玉兒或紀穎。

然,寫什麼哪裡重要?他仍舊把她送出家門、送上花轎,送到寶安公子的手中。

穎兒扯下喜帕,行過天地禮了,她不再是少爺的人。

起身,她來來回回在屋裡繞一圈,翻箱倒櫃。

找什麼?找黃金銀子啊!她想起愛財的陳管事,倘若寶安公子發現新娘捲款潛逃,會氣成什麼樣子?

她要拿了錢財,再往城東走一趟,再訪一次貧戶,臨死前,多做善事,下個輪迴,說不準兒,準生娘娘會編派她當個真正的公主。

捲了細軟,找不到東西可包裹,她看見掉在床角的喜帕,低身,才要撿起,竟發現床下有一口雕工精緻的箱子。

寶物在這兒!笑眯眼,她得找條更大的布巾才裝得下。

穎兒拉出箱子,運氣、將鎖匙扭斷、開啟,見到裡面裝的東西時,倒抽氣。

那是龍袍,肅親王府裡藏著一件大龍袍代表什麼意思,弒君篡位?!肅親王的野心吶……她得快點告訴少爺。

只是,為什麼把這麼重要的東西藏在喜房?是了,迎親日,這裡最安全。

想也不想,她將新繡的喜被扯下一大幅,折摺疊疊,將龍袍裹進紅布里,未轉身,她先聽見房門開啟。

有人來了!她探手抓起懷裡的赤蠍粉,一回身,她就要讓對方躺下。

「穎兒。」

一聲低喚,是少爺?!

猛然轉身,見到宇淵,話哽在喉頭。

他莞爾。「我就知道你不會乖乖當新娘。」

「少爺過來,是要我乖乖當新娘子?」斂眉,她朝後退一步。倘若少爺點住她的穴道,她想不乖都難。

「不是,我是來帶你逃跑。」

逃跑?像陳管事的小妾和情郎?念頭起,臉發燒。她在想什麼啊!

「為什麼?」分明是少爺親手送她上花轎,倘若不想她嫁,何必多此一舉?

「你的問題真多。好吧,我到杭州……」他大略解釋,身在險處,無法細表。

穎兒恍然大悟,原來,又是為了保她。

「我猜,你不會袖手旁觀,更不會當個聽話新娘,所以還是瞞著你較妥當。」可瞞不瞞都一樣,她就是學不來乖巧。

「東西得手了嗎?」穎兒問。

「得手了,梁師傅正趕往皇宮,那裡有方大人接應著,現下,總管應該正在護送公主回宮的路上。」有證據和公主,肅親王這回難脫身。

這是好訊息,穎兒笑彎兩道柳眉,得意道:「幸好我沒有袖手旁觀。」

「什麼意思?」宇淵橫眉,她不會又做出什麼事吧?

「我找到一件龍袍,這東西呈上去,肅親王如何狡辯都不成。」穎兒把喜被攤開,宇淵望一眼,心驚。天,不只通敵叛國,他還有篡國想望。

宇淵輕道:「這下子,鐵證如山。」

「嗯,快走吧!」穎兒把龍袍繫好,本想負在背上,後來想想,還是動手將它綁在少爺身上。萬一,她逃不了,這東西遺失不得。

方一眼,宇淵看透她的心思。

「我一定會帶你出去。」牽起她的手,兩人跑出喜房,門開,一群黑衣男子迅速圍上來。

穎兒心涼半截。她畢竟輕看了肅親王,即便最險處也最安全,他仍派出高手監視。

「少爺,中間那個叫冷杉,是他負責與蘭兒聯絡的。」穎兒背貼宇淵,屏氣凝神,緩緩退後兩步。

便是穎兒撞上蘭兒與冷杉,才會發生一連串事件吧?因為他們不能親自動手除去穎兒,否則府裡大震動,他早晚會懷疑到蘭兒身上,於是製造事端,讓他親手對付穎兒。

他終是小覦了肅親王。望一眼身前的穎兒,分明是緊急狀況,他仍忍不住想笑。

笨穎兒,忘記自己失去武功,還搶在他身前保護,難怪司徒先生總說她是聰明人,卻老做愚蠢事。

大手展開,他把穎兒拉到身後。同時,只聽得一聲怒吼,黑衣人發掌向宇淵臉上劈去,宇淵拉住穎兒,斜身略退,這掌落了空。

對方見他輕輕鬆鬆避開此掌,暗地吃驚。這個靖遠侯不是普通人物。

一時,十數名黑衣人紛紛抽劍,宇淵明知情勢兇險,仍回身抓住穎兒腰側,算準力道,往上一拋,將她拋到樹梢頭。

又護她?這時候了,少爺仍處處想她?他沒考慮過,便是沒有武功,她還可以使毒助他,再不濟,也能伏在背上,替他擋幾劍。

糟,少爺的溫柔又要教她想出非分,實在是要不得呀!

胡思亂想間,宇淵出劍,後發先至,勢道凌厲,一齣手,兩名黑衣人的右手便飛濺出幾點血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