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嫡長孫 聞檀 第2頁,共2頁

「清白?」趙長松卻是笑了,「長兄這話可笑,你拿你自己房裡的賬本自證清白,豈不是隨你怎麼捏造都可以了?你真正該做的,是把管家的對牌交出來,再一五一十地把自己怎麼放印子錢,怎麼給家族蒙羞的事說清楚。」

趙長淮雖然和緩,殺傷力卻比趙長松大得多,那是一刀刀的暗捅。「回事處的賬,還有那幾個上門討錢的,人證物證俱在。我本來想大哥這是初犯,長房的銀錢的確不夠,大哥此舉可以理解,稍微懲戒即可。不想大哥竟不承認,倒比放印子錢更讓人寒心了。」

趙老太爺嘆了口氣:「長寧,你聽了這些話,自己說呢?」

祖父並非全心信她的,人證物證俱在,就是想信也沒有辦法信的。趙長寧分明就料到了,但心裡還是滋味複雜。她淡淡說:「我的話卻還沒有說完的,兩位弟弟就急著給我定罪,倒是怪了。」

她要開始反擊了。

趙長寧拱手說,「祖父您聽來,此事可蹊蹺?若真是我放了印子錢,我何必告訴對方我的身份住處,難不成我會蠢到叫別人找上門來拿錢,再讓您發現不對,好狠狠地責罰我一頓?」

趙長松繼續道:「誰知道你是不是以趙家嫡長孫的身份壓陣,怕他們不服,不還你的錢。」

長寧根本就不懼,慢慢道:「既然如三弟所說,那更蹊蹺的在後頭。他們幾個一見到我,立刻就將我認了出來。但我這一兩月都在府中讀書,從未出過門,更談不上見過他們了。他們究竟是在何處見過我的?不如將他們都叫過來問問看。」

趙長松一時語塞,發覺這個人竟然十分的思維敏捷,而且善於分析,層層深入。

竟然還能駁得他說不出話來。

「大哥說這些的確蹊蹺,但是錢的確是用對牌取走的,這可做不得假。」趙長淮便幫他一把,「長兄要是不能解釋這個,拿不出這些銀錢。說再多恐怕也是詭辯。」

「這些竟都能被二弟稱為詭辯,二弟倒也是個高手,我是佩服的。」趙長寧卻看向趙長淮。

對方嘴角輕輕一扯,避開了他的視線。趙長寧真的生氣起來,倒也是個不好針鋒相對的主。

「祖父若是不想信我,儘可將我的對牌先收回。」趙長寧在趙老太爺面前下跪,捧出了對牌,「此物在我手上是燙手山芋。您給我的時候,我沒想過能用它做什麼,我也不會去做什麼。如今鬧得兄弟鬩牆,還是因這對牌緣故。」

「我送出去的東西,從來沒有收回的道理!」趙老太爺睜開了眼睛。

趙長寧剛才那些話,他怎麼會聽不出其中的蹊蹺。

此事處處都不對,肯定不簡單。長寧說禍患的根源是在那對牌身上,分明就是在暗指什麼。所以她用這招以退為進。

「這事不能輕易放過,就算不是你,也得把這個人找出來。今日留下的那幾個人給我叫過來,回事處的管事、小廝一併過來,好生地問話。」趙老太爺拿出了大家長的威嚴,冷著一張臉說,「無論印子錢是誰放的,鬧出這些事端來,趙家都沒有這個先例。我早便說了,做這樣不正道的事,我是非要給他上板子不可的……誰都逃不得!」

他又看了趙長寧一眼,淡淡說:「印子錢這事終歸與你有關,你過來與我一同問話,將功補過吧。」

這事的確與她有千萬重的關係。長寧靜靜地站在趙老太爺的身邊,站得筆直。

她知道其實趙老太爺不喜歡她剛才說的那些話,不喜歡算計。他喜歡家裡和和美美的,沒有那些多餘的心思,然而事與願違,趙家偏生就是不平靜。她也想知道究竟是誰做的,這個印子錢……肯定已經有人放出去了,而這個人絕不會是趙長淮或趙長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