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長寧聽到的時候差點噴出一口茶。這位仁兄當真是牛人,上學院竟然自帶老師。
古先生只講上午的場,下午交給這兩位先生,兩位先生講起來豈不是要打架了?
果然下午開講的時候出了問題,周先生在一旁看蔣先生授課,見蔣先生基本只對趙長松講,別人提的問題基本不答。趙長寧其實都習慣了這位蔣先生的風格,他不過慣是個勢利眼的而已。
而周先生喝了口茶,開始講自己的。
他對於一開始那個古先生倒還比較欣賞,對這個蔣先生全無好感,什麼東西,這副樣子還敢來誤人子弟。他專門跟蔣先生對著幹,除了趙長松的問題,別人的他都會回答。
然後周先生提了個問題,《中庸》中的一句話「君子素其位而行,不願乎其外。」兩位老師的講解出了點問題,蔣先生說‘其位’應當指的是其位置身份,周先生說這個解釋狹隘了,應當所指的是環境。
蔣先生年紀大,覺得自己資歷足,周先生則是個金牌講師,覺得自己身份擺在那兒。讀書人的脾氣直,講著講著竟然當堂辯論起來,面紅耳赤的,言辭激烈,連學生都不管了。
第一天授課的時候還好,就是吵吵內容。第二天更過分了,上升到人身攻擊了。
周先生說蔣先生是:「你這小人勢利,別帶壞了我家的公子。」
而蔣先生則跳起來罵周先生:「你是哪個地裡來的蔥?我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飯都還多,你哪門子的底氣說我?」
蔣先生人品不怎麼樣,但是罵人竟然有兩把刷子。周先生也毫不相讓,一時間學堂裡的學生是面面相覷,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趙長寧有點頭疼,但這兩個她怎麼管得住。兩位老師背後可都是祖宗,沒見趙長松和杜少陵都在旁邊冷笑著看對方呢。
趙長松在家裡受慣了寵愛,他雖然看起來紈絝,但能中舉的他又不是蠢貨。這位蔣先生本來就是隻教他的,別人怎麼學管他什麼事,至於這杜少陵,他才不管他是哪路神仙,犯到他頭上他就不會客氣了。
杜少陵本來想勸的,看到趙長松坐在那裡不動如山,他也不動了。他看著兩位先生吵架,臉上還帶著笑容。跟趙長松這樑子算是結下了,剛才的狗屁情誼煙消雲散。這趙長松就是個霸王,仗著自己爹在趙家一枝獨秀,怕沒把別人放在眼裡的。
這老師也跟著不把別人放在眼裡,他也看不慣,什麼東西!
趙長淮對於吵架不感興趣,他跟趙長松的關係一般,所以問杜少陵:「你真的不管?」
杜少陵就低聲跟他說:「我在家裡讀書只有一個人,悶都要悶死了,你們這裡這麼熱鬧,吵吵多好啊。」
趙長淮聽了就笑罵他:「你果真是閒散無聊!」
但是趙長寧看了會兒,卻覺得不可不管,她是嫡長孫,保不齊最後要怪到她的頭上來,於是把自己的書童四安叫過來,讓他悄悄地去請古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