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號,快看看早班的人都到了沒有?」聽林姐口氣好象很急。
「林姐,都到了,姍姍可能去洗手間了。」三號幫著撒了個謊。
「五十八,你去把她叫過來,快點」
「哦」
我答應著,跑出房間找姍姍。肯定不會在衛生間,我想著老八的話,跑進男更衣室。
姍姍正和那個服務員坐在客人換衣服的大沙發上,(不是公司會客大廳那種沙發,是個很矮的大方臺),兩個人正聊著。
「姍,開會了,林經理叫你快去」,我急促的說。
姍有些受驚的回頭,一看是我,笑了起來,「姐,你來了,可想死你啊!」(真是變了)
小男生也回頭看著我,有些不好意思,躲到旁邊開始打理他的搽鞋工具。
和姍一路小跑著往休息室,跟在我身後她還不停的問:「啥事這麼急啊!」
氣喘吁吁進了休息室,林姐瞟了姍一眼,開始講話:
「今天開始全體放假,什麼時候上班我電話通知大家,放假期間所有人白天必須開手機,違反規定的人會收到罰單」。
話音剛落,大家就開始小聲議論。
「安靜一下,放假通知不是我決定的,從個人角度講我也不願意,希望大家理解。」
說完,林姐等了一下,見大家沒什麼問題,匆匆離開。
大家頓時象炸開的油鍋,七嘴八舌起來。姍倒是挺聰明的把門關上。
「這個月真tmd不順,先是把班換了,連著兩週晚班,又上連白班,這下好,放假。」老八開始罵起來。
「休息就休息兩天,少賺總比冒得事做好撒!要你休息你還不是看得幹哈氣(著急)。」三號和老八開始抬槓。
「三號,你知道出了什麼事情嗎?」我問。平時有什麼事三號都應該第一手知道。
「我哪曉得列?我曉得今天就帶孩子逛街了,還跑得來浪費車錢?」三號說的也在理。
姍姍到是神秘的湊了過來,聲音不大的說:
「我知道是啥事!」
大家都把目光投向姍,一下姍成了眾目焦點。
姍姍倒沒象三號平時那樣賣弄,很老實說:
「我聽傑說,公司下午開始防火安全培訓,馬上有大檢查。」
「哪個傑啊?是不是那個更衣室專門收小費的啊?」老八的話總是很嗆。
「那是別人朋友,死人,麼瞎說」,三號馬上幫著姍說了一句,她總習慣這樣做好人。
「那為麼事冒得我們培訓的份列?」一號突然岔了句。
「你以為你是正式職工?在說培訓幾無聊啊!還爭著去培!」三號挺針對一號說。
「冒的意思哦,還不如搽鞋的」一號嘆息著說,大家都明白她是怎樣想。
「我曉得是啥子回事情了,前幾天廣州一個酒店失火,死了好多人,聽說大部分是你們的。」四十六號用夾著方言的普通話說。
突然想起有個朋友跟我留言說汕頭髮生火災,死者都是做小姐的。這些時忙得暈了頭,失火事情到是聽說了,也沒在意。聽她們一說,明白放假最主要的原因了。
「都是你們到那裡去做的,是ktv陪唱,好多天的事情了」二十六幫著腔說。
「我聽傑說,死拉很多人,剛開始還不知道死的人是做什麼事情,才傳出來是做ktv三陪的小姐。所以現在開始檢查娛樂場所。」姍補充著說,她的訊息現在肯定是最準的。
「聽說死者名單都不願意公佈,怕家人在當地生活受影響」。四十六說的很具體,肯定是看過報紙介紹。
「每年礦工死了那麼多,好歹還有個名字,tmd做小姐的死了連個名字都不能公佈」一號自憐的罵著。
「你有點苕(傻),未必你老公知道你做這行?」三號嘴巴快,估計說話時沒經過大腦,也沒考慮大家的感受。
心情突然很沉悶,大家說的好象離她們很遙遠似的。
「造業哦(可憐),失火我看過的,有的人要活命抱著被窩往下跳」。三號馬上開始講述失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