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故意扯開話題。
「呵,談了,時間不長,是做手機認識的,叫惠。」他有些幸福的說。
「好好對人家,伯母一直盼著你成個家哦!」講的時候突然想到了風的母親,一個慈愛的老人,和風在一起那段日子對我很好。
「那是以後的事了,沒錢怎麼樣養老婆啊?」他還是那麼傻。
「你今天跑這買手機?」他問我。
「是啊。跟家裡買,他們也不會發簡訊,準備買個便宜好用的就行……」
風幫我找人家拿了一臺愛立信的,(型號我也搞不清楚,只記得很早在電視上看過廣告,是劉德華和關之琳做的。而他櫃檯裡面沒有這麼老的機器)說是沒有修過,只是殼體有些劃痕,風還幫忙配了一塊新電池,一共收了一百圓。
「夠不夠啊?你別自己掏錢虧本啊!」我怕他又發傻。
「夠了夠了,我還賺了你兩塊錢」,他真的還是那麼傻。
「機器有什麼不好你拿過來,先用著試,還有電池也是包用三個月的。」細心的他對我重複講著……
離開的時候我沒有問風的電話號碼,不想打擾他平靜的生活,也許,真的有些人註定只能陪過風雪一程吧!
晚上上班在樓梯上碰到了姍姍,站在三樓半休息。
看上去無精打采,感覺上到三樓要了她的命。眼睛一圈都是黑黑的。
「姍姍,不舒服?」
「不是,早上下班沒回家,幾個朋友叫我到濱江包房嗨。一直沒睡覺」。她疲憊的說。
「嗨到現在沒睡覺?」我有些詫異。
「告訴你,我吃了一顆‘楓葉’,嗨到中午」她無力的回答。
(天啊!她真的瘋了,靜也經常跑去嗨,但是靜告訴我她不喜歡吃藥,總是打king,聽她說過,楓葉是一種很厲害的搖頭丸,當時我還覺得楓葉兩個字很好聽,但她告訴我,吃半顆都不得了,吃一顆搞不好受不了會死人的)。
一大清早跑去嗨的事情我不是第一次聽說了。但一次一顆楓葉還是頭一回聽到。
「你行不行啊?要不要到醫院去啊?」我低下頭,看著她的臉問。
「沒事的,我躺著就行了」她習慣的說。
到了休息室,姍姍就象熟了的麵條,一下躺在床上,眼睛睜得大大的,看的出來不是太舒服。
我打了一杯水,她只喝了一點點,好象吞不進去似的,在嘴裡面漱了漱,又吐了出來。
同事們來了都以為姍姍病了,我告訴她們,姍只是沒休息好,有點不舒服。
半夜四點,再也聽不到大廳電話鈴聲的喧鬧,林姐進來通知我們,外面下起了暴雨,沒什麼客人了,可以提前下班。姍姍主動要求留下來值班。看來她真的不想動了,從晚上上班開始到現在,她不吃不喝,連廁所都沒上,就那樣睜著眼睛躺著。不知道她會躺到什麼時候,一天或許更長一些。怕她有什麼事,離開前我把電話號碼留給了她。
還沒走出公司,我已經能夠聽到外面雨聲。
六月天真象孩子的臉,下午還是好好的,晚上卻狂暴著潑起雨來。
雨很大,沒有一絲準備休息的味道,發洩著砸象大地。
站在大門口,想等會雨能夠小點再走,找了個角落,風小點,雨也不至於飄在身上。
雨幕中一個人,跳躍著躲避路上的積水向我走來,已經有些熟悉了,是君。
他手裡舉著傘,從他走過來那一刻,我相信了他說過的:「習慣等候幾個小時」
「好大的雨啊!才下班?」他問。
「不是這雨我又是六點啊!」我告訴他。
「剛下雨我就過來了,知道你不習慣帶傘」君似乎知道了我的習慣。
「要是我不下班你不要等到六點?」
「是啊!習慣了」還是那句。
這世界什麼都會成為習慣,連等上幾個小時也會成為習慣!
「我肚子有點餓了,你呢?」他很誠實表情說。
「還好,晚上吃了一點」,剛說出口,我就有點後悔。
「我知道一個位置的雜醬麵不錯,帶你去嘗一下?」他很興奮的說。
不好推掉他的邀請,可能是因為他給我送傘的原因,我答應了他。
坐著計程車,到了他說的那家麵館,在黃陂街。車上他介紹說叫海員雜醬麵,因為對面是個叫海員的游泳館。
下車的時候,我發現他很細心,從前面下來幫我開門,還撐著雨傘,怕我淋雨。
找了個位置坐下,他排隊端面去了,看了看四周,麵館燈火通明,看上去很乾淨的那種,沒有豪華的裝修,但桌子板凳都和麥當勞一樣。位置很寬敞,有很多人在宵夜,三三兩兩的談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