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刷毛巾放水漕那兒呢?」這小子笑著在我背後說。又讓他看白戲了。
當我和褚澤林一前一後出現兄弟們面前的時候,大夥笑得那就一個曖昧啊。還是教官說了句人話:「師生情深啊!」
是夜,豬圈內鼾聲此起彼伏,阿牛這小子粘在我身邊就是不讓我夢蝶。看看時機已到,湊到我耳邊想挖點內幕訊息:「小四,看不出來,勾人的水平還真是天下一流啊。全校mm的夢中情人,白馬王子,想不到就讓你這條狗尾巴花給採了。來,跟哥說點帶勁的,誰在上面啊?」
聽到有人翻身。「這還用說,當然是你四爺爺我在上面了。」
「去~~~~~~~~,就你那身板!」眾人一起鄙視。
藍天白雲,彩旗飛舞,小鳥們在枝頭歌唱,哈蟆們在場上亂跳,領導們在臺上聒噪,你肯定猜到了,哈哈,我們終於要得道成仙了,我們要與這地獄say聲沙油那拉了。
這回籤是褚澤林抽的,這小子買彩票大概也是奉獻愛心的主,竟然得了個第一。兄弟們當時也不覺得什麼,異口同聲一句:「早死早超生!」倒也是慷慨激昂!
但是現在這幫善用下身思考問題的動物終於體會到了這個籤的萬千好處來,因為是第一個出場,為了省時間,我們連坐在入場口,這可是瞻仰芳容,看花瞄柳的風水寶地啊!
阿牛看了半場,終於感嘆道:「褚澤林這小子純粹是胡扯,這領操的最低檔次也是院草、院花級別嘛。」這一聲讚歎遭到動物們的無限鄙視,阿牛做人好失敗啊。
聽阿牛這一說,我心頭倒是一喜,沒想到他還有說人話的時候啊!這小子卻偏過頭來,挺同情地說:「小四,別洩氣,咱們不學他們走偶像路線,咱是實力派!」拍的就是一掌,這豬還真不能表揚啊。
你說褚導在哪兒,這小子看這麼多領導過來,早就溜鬚拍馬去了。剛剛跟那個風韻猶存的副校長講了半天知心話,把個半老太太風騷得臉上都可以開養魚場了——敢情還是男女統吃,老少咸宜的優質偶像呢——我呸你個大色狼!這會兒呢,他正人模狗樣的坐在主席臺上。這小子有幾根花花肚腸我還不知道,準是在瞄有什麼新鮮的獵物唄。可悲右嘆可恨可憐惜啊,s大藏了只這麼大的色狼竟然無人知曉,兄弟們,可要時刻提高警惕啊。
賤骨頭連是壓軸,我們下來的時候,大概是骨頭幾天沒磨有點發庠:「咱中國飯桶都能上場打仗了,看那美帝國主義還敢小瞧我們不!」
不過他們自己最後關頭沒把持住,西門慶不知是看到武松腳底發軟呢,還是瞧見潘金蓮兩眼冒花,總之一句話,在他們的隊伍退出場的時候,這小子非常悠雅地一個前撲,摔得是氣象萬千,精典之至!
雖然不是大丈夫的行為,我們還是笑了一個前仆後繼,地動山搖,只笑得他們的教官這臉色就像開了個染坊似的,什麼色都配齊了。
由軍區領導宣佈獲得優勝的連隊,咱們連得了個三等,兄弟倒還罷了,教官倒是高興地很:「真不容易啊,能把一群豬訓練成這樣!」
一百零八頭豬一擁而上,把個豬倌揍成了豬頭。
接下來是優秀領操員,名次基本上是與色相成正比的。大概今天來的校長是女性的緣故,今兒個男色當道。上千只哈蟆在那兒打口水戰,場面也算壯觀,女哈蟆鬥專昂揚,直咽口水,男哈蟆們則是垂頭喪氣,責問蒼天公理何在。
咱們家山賊可為我們長臉了,得了個探花。山賊站起來,朝我和阿牛揮揮手,晶亮的眸子在陽光下閃著年輕的光澤,真是我見猶憐啊。抬頭怒視主席臺上的某位重點看護物件,這小子的目光倒是在我身上。肯定是剛轉過來的,做賊心虛吧你。
榜眼也是隻英俊的雄哈蟆,正尋思著這狀員是雄是雌時,就聽喇叭裡喊出了名字。
我扯扯阿牛:「三哥,這名字聽著咋這麼耳熟啊!」
這小子一把把我推開,興奮得張牙舞爪。真是見色忘義的傢伙,其他豬好像個個都挺興奮。我不由嘆口氣:「眾人皆醉我獨醒的日子還真是有點難過啊!」
有人把我提溜起來,阿牛趁機在我小屁屁上就是一腳,我正要抗議這種不人道的歡慶行為。六鬥就在那兒吼道:「小四,你小子還挺會玩深沉的嗎!你狗尾巴草再不上去,小心你家乾隆等會兒真把你給吃了。」
山賊在前面等我,等我走近了,挺真誠地說:「四丫頭,行啊。我剛才就說這第一非你莫屬。」
一群女哈蟆看著我,不懷好意地笑了,好你個山賊,大庭廣眾之下,量你也不敢破壞你美少年的形象:「呵呵,二奶奶,你也不錯啊!」
有人在吃吃地笑著,山賊紅著臉小聲對我說一句:「小四,你等著,看我今晚怎麼收拾你!」
給我頒獎的竟然是褚澤林的老情人,我暗暗打量了一下,不知怎的,竟覺得她的眉眼跟褚魔頭竟還有一點像。大概是這幾天累了,這眼神不太好使,今天回去不睡他個三天三夜,我還真是太對不起我自己了。
這女校長的態度倒挺好「罕劍同學啊,路可要走好,只要你像這次操練一下努力,前途無量啊!」
我鄭重其事地打哈哈:「我一定牢記校長的諄諄教誨,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報答黨、政府、學校、父母對我的恩情。」心裡卻嘀咕:真他媽的比葛朗臺還吝嗇,比嚴監生還小氣,不知變著法從咱們身上搜颳了多少民詣民膏,就給一個破證書,當柴火燒,還怕汙染空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