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沒喝那奈何橋下的忘川水不成?再想想,也是,現在淡水資源如此珍貴,閻王大概出於環保考慮已經審時度勢讓那制度作古了。
白衣帥哥見我賊眼圓瞪,燦然一笑:「醒了?」
恰是一朵水蓮花不勝涼意的嬌羞,溫柔之極啊。我不得不再次感慨,老子說得確實有道理:禍之,福之所倚。初來貴地,為了表示友好,我也衝他笑笑,然後是非常沒有創意的一個問題:「我這是在哪兒啊?」
白衣帥哥溫柔如故:「這麼快就忘了?你一星期前才剛剛來過啊。」
哎呀,帥哥你開什麼玩笑,我沒事老往地下跑,是吃飽了撐的慌啊。再仔細打量一下,終於想起來了,這兒是部隊的衛生室,怪不得那麼眼熟,原來是故地重遊。虧我還那樣極力為閻王的辦事效率歌功頌德,看來是重大的工作失誤,抓錯人了!不過這鬼還算厚道,把我送到美人窩裡,我就不到陰間去索要精神損失費了。趕緊與帥哥套近乎:「怎麼會忘記呢,您是不是會返老回童啊,上週三十,這周十八。真是年輕英俊,風流倜儻,氣死宋玉,憋死潘安,拳打貝克漢姆,腳踢萊昂納多。傳授傳授吧,是什麼獨家秘方!」
對於此類的話,這位極品帥哥顯然已有極強的免疫能力,他只是非常耐心地做好解釋工作:「以前那位是我表哥,他今天回學校有事,所以就由我一人頂班了。」他笑了一下,又說道:「表哥說得沒錯,你看起來還真像一個人。」
「雖然很多人說我長得像劉德華,但我不得不謙虛地承認,他哪有我帥啊!」
「沒錯,更重要的是,還沒你年輕。不過我指得是另外一個人。」
「誰啊!」
「我表弟。」
想想我還是賺了,這醫生一家子,越年輕越有姿色,我跟他表弟長得像,不就是說我罕劍也可位列精品工程行列了嗎。這麼多年資源閒置,沒有好好利用,真是可惜啊。不想醫生下面一句話卻暗藏殺機,嚴重摧殘了我那顆純潔幼稚的心靈:「我是說性格上,簡直就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似的。」
唉,王子哪知青蛙的苦痛啊,難得碰上一個知心哥哥,我不由大倒苦水:「大哥,你們這些帥哥長什麼性格都沒關係,反正有奶奶疼,爺爺愛的。不像我們這樣的趙姨娘生的,根本沒有話語權啊!」
「不可能吧。罕劍,你長這麼可愛有趣,如果在我們學校,後面的女孩子少說也有一個加強排。」
可愛,這個詞我姐曾經用過,不過我記得當時她正在學反語這種修辭手法。這位帥哥醫生看樣子倒不是酸溜溜的人,我就權當這個詞是褒義詞了。不過,如果是一個加強排的帥哥可能更適合我,如果你帥哥醫生願意做排長,我也不會反對的。這樣暇想著,不覺又咽了幾口哈剌子。
兩個你一句,我一句。言談間,我就對這位極品帥哥醫生有了一個初步的瞭解。林子寒,軍醫大五年級學生,下半年直升本校研究生。他表哥,也就是我前面見著那位溫柔體貼、春風拂面的是軍醫大的臨床醫學的老師,暑假裡就到這兒送醫下鄉來了。然後,就說到了我來這兒的原因,林子寒這一邊說,我這一邊的牙齒就磨刀霍霍,進入臨陣狀態了,他媽媽的,你說褚澤林大半夜不在床上好好躺著做他的黃粱美夢,到學生營房來幹啥。軍分割槽的領導花那麼大的人力,財力,物力拉一圈鐵絲網,他這不是白白浪費人家的一片苦心嗎?再說了,你要出來,你也別穿那白色的啊,又不是跟你情人幽會,打扮得那麼風騷招什麼蜂,引什麼蝶啊。你說,同樣是老師,我表哥,也就是林子寒表兄——不好意思,我這人就是愛認親,多個表哥多條路嘛。那簡直就是人民教師的典範,褚澤林這混蛋,說他是春蠶隊伍中的毛毛蟲還覺得太抬舉他了。
不行,絕對不能讓這狐狸精再禍國殃民了,殘害祖國未來的/奇書網奇書網/棟樑,矇蔽八九點鐘的太陽的光芒。我要昭告天下,控訴褚澤林犯下的滔天罪行。
「寒寒」——通過名字拉近與帥哥心靈上的距離是非常有效的一個方法,金剛菠蘿便以此法,採用步步緊逼戰術,成功捕獲極品帥哥一頭。但不知同性之間療效如何,今天我就來臨床試驗一下,從患者反應來看,林子寒對這個稱呼並沒有提出反對意見,通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