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說吧。」
難得如此謙讓。
「我沒事,您說吧。」
「嗯,嗯。」這傢伙有口吃的毛病我怎麼早不知道。「這學期願意做我的課代表嗎?」
啥,我是傻子我才會繼續當你免費長工,趕緊找理由:「老師,您看,我這人又懶又傻。如果當您的課代表,一定會給您光輝的形象抹黑的。您還是另找他人吧,要不我給您推薦幾個,我們寢室的包公子,英俊瀟灑,很不錯的。阿牛,您見過的,風流倜儻,也挺好。」至於山賊,為了他的安全起見,恕我隱瞞不報。
「好了,我知道了。你走吧!」這話有點冷,真正的端茶送客。雖然有點兒不舒服,但還有什麼比重獲自由更重要呢!走出地獄之門,陽光嬌豔,空氣輕新,遠處青山點點,浮雲悠悠。不吟詠一首實在是辜負這良辰美景啊!
氣運丹田,三腔共鳴:「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為自由故,兩者皆可拋!哈哈哈!!!」這聲音,這氣勢,真是驚天地,泣鬼神呀!原本在白楊樹上求偶心切的三隻知了竟一下子絕了聲響,幾妙鍾後,有兩隻迭迭撞撞,倉皇北竄。另一隻動作稍慢的,撲的直落到我面前,撿起一看,已是七竅生煙,六脈盡斷,一命嗚呼了。兄弟,願你來世有個好輪迴。阿門!
一路殺回老巢,寢室裡人頭濟濟。見我回來,阿牛做肝腸寸斷狀:我的小四啊,你受苦了!一腳把撲上來的阿牛踢開。正好看到山賊那張英俊陽光的臉,仔細端詳一番,倒是沒有昨天的殺氣。
「小四,褚大魔頭沒把你怎樣吧?昨天是哥哥不好,你身心俱損,我還要火上澆油。你看我給你帶了個西瓜。給你消消火。」
還是老二體貼啊!「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他是魔頭,我就是專捉魔頭的道士。」我一得意,暫時忘了接西瓜,把不該說的也說了出來:「魔頭還巴巴地請我做他的課代表呢!」阿牛和山賊以及其他幾位同門的眼神忽然就放出光來:「你答應了?」
可憐夢中人尚不知覺:「我怎麼可能答應呢?就算我答應,兄弟們也不肯讓我進狼窩的不是嗎?」
氣氛變得非常非常的詭秘。眾人忽然異口同聲地說:「我們當然同意!」
近在咫尺的山賊率先伸出兩指,好在我眼尖,頭一偏,躲過一劫。
阿牛叫囂道:「把小四給活捉了,酷刑伺候,看他答不答應做魔頭的課代表。」
為了我的小命,此時不逃,更待何時?迅速轉身,奪門而出。幸虧我反應靈敏,佔得了先機,一路狂奔,絕塵而去。一群鬼子則從後面追殺而來,一路高喊:「抓漢奸,抓活的。」切,鬼子就是會顛倒是非啊!被你們抓住我才成漢奸呢!
遠遠一個人影走來,定睛一看,不是包公子是誰?我大喊一聲:「包大,快閃開。」包公子不知就裡,停住不動。不想後面阿牛扯著嗓子喊道:老包,抓住小四,皇軍重賞大洋一千!
包公子不知道聽誰的。我正準備衝過去,山賊又高叫道:「老包,抓住小四。」完了,二奶奶發話了,包公子豈有不從之理!我現在是驚弓之鳥,強弩之末。包公子以逸待勞,況且經了這軍訓的鍛鍊,人又靈活了幾分,沒有幾個回合,我就被他手到擒來。「老大,老包,帥哥,放了我,絕對有你好處!」曉之以情,動之以理,說之以利。可包公子一句話就把我打蔫了:「我聽山賊的。」做老大做到這份上,也夠慘了,我同情心氾濫,也就不再難為可憐的老大了。
此時鬼子們已一擁而上,眾人有抓頭的,拎耳朵的,扯衣服,拉褲角的,大有把我大卸八塊之勢。人聲鼎沸中,阿牛嚷嚷道:「拉回去,夾門板!」
河西走狼提出異議:「那門板年事已高,況且近段時間使用過度,看情形,似乎堅持不到秋後,如果這等寶物毀在我等手上,吾輩豈不成了千古罪人!」
此話在情在理,正在我感謝這位仁兄的大仁大義的時候,山賊清清嗓子說:「現成不是有個好辦法嗎?脫褲子示眾啊!」
報應啊!把好端端一個純情少年教得如此下流,遭報應也是你咎由自取。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眾人多有對上次籃球場事件未能盡興而耿耿與懷的。此法深得民心,群魔立刻手動手便是明證。更可氣的是,阿牛還在一旁吵吵:「各位抓緊了,這小子屬泥鰍的,別讓他滑了。」有這種兄弟如此照應,我的逃跑機率迅速下降為零。
一時間外套已去,只剩下一條褲衩。河西走狼捏我一把臉蛋,淫笑道:罕姑娘,好身材啊!皇軍大大地喜歡。
眾人見有便宜可佔,流氓本性大露。連山賊都色色地湊到我耳邊道:小四,你還真性感啊。想不想做我的壓寨夫人!心道:我倒是想,就怕你不答應啊!
阿牛把手壓在我的褲衩上,道:「你倒是去還是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