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抬眼看對面的阿牛,他眼睛一邊已經變成了縫,另一邊只看得到小半顆眼珠了,紙上的東西一定是他自己醒了後自己也認不出的天書。
我知道阿牛一喝過酒就犯困,再加上現在這精神折磨,那顆腦袋老早搖搖欲墜了,看著很想叫人戲弄一下。
吸氣,吸氣,吸氣,好,感覺來了~
「阿——嚏——」
我如願地打了個很響很響的噴嚏,阿牛果然嚇得/奇書網奇書網/一下子從椅子上蹦達了起來,那驚恐的表情太逗了。
視窗的人放下書朝我看來,他該不會發現我是故意的吧?
「你們寫了多少字了?」褚澤林問我們。
「大概六千。」
「五千。」
「四千多。」
「五千。」連阿牛都寫得比我多。
「罕劍呢?」
「四千。」
褚澤林微皺了下眉:「那,現在夜深了,你們穿著溼衣服也不舒服,你們可以先回去,明天中午的時候過來繼續寫,不過明天交的話字數要1萬。」
這都行?我們全體目瞪口呆,真不愧是經濟學院的老師啊,這都有的漲價。
「當然,你們也可以今晚留下來繼續寫完。」
現在是睡覺皇帝大,明日愁來明日愁。好同志當然要共進退。我們拖著死命掙扎的河西走狼破門而出。
走到室外,夜風一吹,真是哆羅羅寒風凍死我。向前走了段路,我忍不住回頭。樓裡只剩下一個窗戶是還亮著的,便是我們剛剛出來的那個房間。說起來,攤上我們,也真夠褚澤林倒霉的——坐在那兒的時候我就發現褚澤林的褲腳上濺滿了泥漿,估計也跟著大部隊出來滿山遍野地找人了。不過誰叫他一開始老愛這麼折騰別人來著,現在算是報應了吧。
我伸伸懶腰,現在最大的願望就是美美的睡一覺啊~~
可惜現實是殘酷的。
我們五個才摸進黑醺醺的營房,只聽得「天、羅、地、網」四個字,兩床黑黝黝的被子立刻飛卷而來,把猝不及防的我們像餡兒一樣包在了裡面。隱藏在黑夜裡的同志們頓時手執解放鞋、腰帶、臉盆衝將上來,對我們開始慘無人道的群毆。
「媽媽的,害老子睡不好覺!給我打,往死裡打!!」
「前面的同學讓一讓,讓我打一下打一下,我排了好久了,還沒打到過人呢!」
「靠,你打到我了!」
「不好意思~誤傷,誤傷~目標太少群眾太多了~~」
……
好容易捱過第一波暴力,我們五個可憐的受害人縮在人群的包圍中瑟瑟發抖,六連的飯桶們喘著粗氣,意猶未盡地討論更加慘絕人寰的酷刑:
「還沒出夠氣呢,拿他們夾門板吧?」
「老用這一手太沒意思了,拿襪子,叫他們聞我的襪子!看我不噁心死你!!!」
「還是把他們脫光了,拔他們的腿毛!一根根的拔!!對了,還要拔jj的毛!!」
「沒錯!!還要把jj吊起來打!!」
「jj吊起來之後,還要tjjtds!!」
「嗯,還要往他們身上滴蠟燭!!!」(這是誰啊,竟然好這口-_-|||……)
光聽著就覺得生不如死,我們驚恐地看著燭光裡一張張邪惡的面孔飄來飄去,每聽到一個新的刑法就齊嶄嶄地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