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說去整褚澤林嗎?我們跑到炊事班幹什麼呀?」
「褚澤林那個小子嘴巴刁的很,吃了幾天食堂飯就吃不下去了,現在都是炊事班的人給他開小灶,每天還有夜宵。」
「靠,這也行啊?!」阿牛的表情那一個義憤填膺。
「你不知道炊事班的班長最佩服最崇拜文化淫啊,人家褚澤林好歹是副教授了。那個班長每次看褚澤林的時候,笑得滿臉妊娠紋,給他開個小灶算什麼,條件允許,天天做滿漢全席人家都肯。」
「那我們做什麼?在他的夜宵裡埋小強?」
燈光透過籬笆的縫隙打在我臉上,相信我現在的表情一定猙獰萬分。
我一字一句道:
「我、要、下、毒。」
「家中急事,暫別。」阿牛逃得乾脆。
我劈手抓住他的衣領拖回來,用鼻尖頂著鼻尖的距離惡狠狠道:「你現在黃泥掉進褲襠裡,不是屎也是屎了!想跑,門都沒有!」
「四爺,你就可憐可憐我,把我當成個屁給放了吧……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八歲的孩子……」
「look!」我將兩隻手放到他面前,「如果你還是個熱血青年,如果你還是個有良知的中國人,在你的同胞遭受如此災難的時刻……」
「ok、ok,」阿牛舉雙手投降,「那請問四爺你要用‘一日絕命散’呢還是‘含笑半步顛’?」
「哼哼,小樣兒,我用的可是‘千金散去不復來’~~~~還記得我老家特產的那種野生豆嗎?」
「就是炒了吃味道特好,但吃多了會造成氣體在封閉的腹腔環境內對熱脹冷縮效應承受能力達到極限並失控排放極易造成空氣汙染的豆子嗎??」
「是啊,其實它還可以用來治食物中毒的,如果磨成粉吃下去就會瀉個不停。」
「不跟巴豆一樣了?」
我說道:「效果強一百倍!‘千金散去不復來’,顧名思義,只要一下肚,腹中便會傳來陣陣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讓你在一天跑100趟廁所,除非肚子裡的記憶體全部刪除乾淨,否則就會全身爆炸而死!實在是居家旅行--」
阿牛順溜溜地接上:「殺人滅口--」
兩人齊聲:「必備良藥!」
……陰風颯颯地吹……
……好熟的詞啊……
面面相覷五秒後,我掐著阿牛的脖子罵道:「回去把周星星的電影通通給我扔了!!!!!!」
阿牛被掐地直吐舌頭:「那麼……請問在哪裡才能搞得到呢?」
「其實我有偷偷帶一斤豆子到軍營裡來。」心虛。
這下是阿牛拎我的領子了:「我說怎麼前幾天半夜有崩嘎崩嘎的聲音,敢情是你小子在偷吃啊,說,寢室規則第三條,一個人偷吃東西該當何罪?」
「現在真的是一顆都不剩了,全請一個炊事員焙糊成粉了。」
「他怎麼肯?」
「靠殺雞殺出來的交情,我說我們連一同學得便秘,我要給他通通腸胃。」
「你這不跟賣老鼠藥的人買一斤的毒鼠強,還說自己是治老鼠的一樣此地無銀三百兩嗎??褚澤林要出事了,警察第一個確定的嫌疑人就是你。」
「絕對不會留下證據的,‘千金散去不復來’無色無味,迅速溶於水,不含防腐劑,沒有副作用,乃新一代開山綠色毒藥,而且只要把肚子裡的東西del乾淨不用吃藥就可自動痊癒。褚澤林絕無性命之憂,只是今天晚上別想睡了。」
「那接下來該怎麼做?」阿牛已經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我拿出一包白色粉末給阿牛:「我去找老班長說話,你就藉機溜到廚房去,褚澤林的夜宵都是兩小炒一個湯,你全倒下去就行了。」
阿牛拿那包毒藥嗅了嗅,突然咧嘴笑了。嘴巴裂開的角度之大,笑容之詭異,令我心底發毛。剛想這傢伙是不是打算把我告發了,阿牛嘟起一張章魚嘴靠過來:「小四~~覺不覺得我們兩個現在特像西門慶潘金蓮啊~~」
體力不支,咣鐺倒地。
「來來來,小娘子,香一個……」這傢伙居然真的在我臉上啵了一下,另有豬蹄在我屁股上掐了一把。
平日裡,男生間開這種玩笑不是沒有,而阿牛又是自家兄弟,但我今天剛被某爛人整過,對此類事情特過敏,阿牛當下被我一拳揍在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