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兵不厭詐 黑山老妖 第2頁,共2頁

全場爆笑。但他的臉上表情絲毫沒變過。

我面帶茄色,悲壯的舉起手。

「好,生活委員就你了。」

悲劇從此拉開序幕。

對了,忘了說(其實是不想說),本人姓「罕」,原本是個頗少見很有氣勢的姓——偏生老爹給我起名「劍」。於是喊出來就變成了「罕見」,碰上發音不準的,就變成更難聽的「漢奸」。聽過我大名的人十之八九一輩子都不會忘記。小時候總有一群《小兵張嘎》看多了的小王八蛋跟在我後面喊著:「打倒漢奸打倒漢奸~~~~~」也因為他們,我雖然長的一副瘦瘦弱弱的模樣,但實際上練就了一身鋼筋鐵骨,成了萬中挑一的打架高手。

託不負責任的老爸老媽的福,名字是我人生的一個恥辱。雖然鬧過多次改名革命,但我老姐似乎很中意這個名字,或者是很中意我吃憋的樣子,一直稱讚它琅琅上口。於是,十八年來毫無人權的我只好認命。

我鬱悶了整個童年時代、少年時代,看來青年時代還會繼續鬱悶下去。

跳上卡車的時候我還有點惴惴的,但當幾十輛墨綠的軍用大卡駛出學校大門,蜿蜒在路上時,突然覺得豪邁的一塌糊塗。

車廂裡,用眼睛把要和我過一個月的難兄難弟挨個兒轟炸個遍,心稍稍安了些。

大家雖互不相識,但沒有乾坐著。這個年紀,彼此間熱絡是很方便的。

車開動幾分鐘後,我們已經混熟到不管車內高達40.165145798度的溫度,勾肩搭背放聲高歌的程度。

唱的是:「~~豬啊~~~羊啊~~~送到哪裡去啊~~~~~送給咱親人解呀放軍~~~~~~」

第三章

軍訓,果然悲壯。雖不像那個高中同學形容的那麼慘無人道,但我們連隊第一天「出身未捷身先死」暈倒了三個人,第二天下降到兩個,第三天一個,第四天才沒有實現零的突破,可見戰況慘烈。

酷暑大熱天,一整天都要在太陽底下曝曬。操練軍姿的時候,腳不能踮,手不能擺,頭不能偏,汗不能擦,不了多久身體就會又痛又麻。

汗從背上淌出來,結成鹽塊,幹了又溼,溼了又幹。令我們咬牙切齒的是,訓練站軍姿的時候三個教官來回巡視,他們一邊給我們講笑話,一邊又指責發笑的人。阿牛對此做過個著名的比喻——好比妓女控告嫖客強姦,這個比喻令他在整個連隊名聲大噪。

經過這幾天的觀察,對軍營的印象概括起來就是:吃飯基本靠搶,交通基本靠走,通訊基本靠吼,取暖基本靠抖,治安基本靠狗,帥哥基本沒有——最後一點是針對教官來說的。

那天到達軍營的時候,所有的人被趕到操練場上和教官見面。

我們連的那三位教官,勉勉強強才夠到姿色平平的水準。然而看到其他連隊的教官後,才知道我們的教官們實在是國色天香貌比潘安。

出發之前曾有教導主任語重心長的教育過本學院的女生:「無論那些教官怎樣的帥啊,你們可千萬要把持牢,千萬不能……那個……」害人浮想聯翩。現在看來,他的話對我們有嚴重的誤導作用,帶來極大的負面影響。以至於那些心下以為軍營裡的帥哥老兵滿地亂走的女生,在見到教官的時候,飽受打擊悲憤出聲仰天長嘆。一時間操練場上哀嚎聲此起彼伏,猶如月圓之夜狼人出動。

我和那些哀嚎的女生一樣汗潺潺淚潸潸。如果說,在來軍區前,軍訓還剩下什麼可以吸引我,那就是原本以為的帥哥滿地亂走的壯麗景色。現在最後的幻想也破滅了我能不悲憤交加嗎?

我喜歡男人,喜歡和我一樣帶把的男人,我是貨真價實的gay。

本來,還有個褚澤林可以用來養眼。但現在tmd一想到褚大教授我就恨得咬牙切齒。

由皮相產生的第一印象是最不可信的!

到軍營後我才知道,原來其它連隊都沒有設生活委員,唯有我們連隊不一樣——說明白點,什麼生活委員,根本就是褚澤林的私人菲傭,要呼之即來揮之即去,鞍前馬後以效愚忠,原本輔導員負責的大小事情通通落到了我的頭上。其他連隊的生活輔導員都會跟隊一起操練,而褚澤林這個混蛋整體天不知道在哪裡逛蕩,真不知道這個連隊輔導員是做什麼用的!

比如今天傍晚,我們正在訓練場上被教官操練地死去活來,姓褚穿著一套白色的運動服,悠閒貴氣的像個打高爾夫球歸來的公子哥,施施然從訓練場邊經過,很隨意地靠在一株法國梧桐下。

相較於水深火熱的我們,他如此優哉遊哉,就好像在廁所裡投擲了炸彈一樣,激起民憤(糞)陣陣。

「拽屁啊!」我和其他同胞一樣,在肚子裡不斷的詬病他,「軍訓中就是輔導員也不能穿便服的,回頭他媽的告發你。」

等中間休息的時候,褚澤林沖我勾勾小指。我抬頭專心等超人飛過,裝作沒看見。

褚澤林臉上又露出那種似笑非笑,似嗔非嗔的表情。[奇書網·電子書下載樂園—]他將雙手抱在胸前,修長交錯的腿換了一個方向,改衝我揚了揚臉,在臉部輪廓同脖頸之間拉開一條優美的弧線。他的眼睛以十五度角的方向直勾勾地看過來,恍惚間有電波在空中噼裡啪啦做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