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等一下通知付明華和凌啟二人,將西貝姐所有認識的人全部帶到警察局去錄口供,將小百合單獨關押。」
「好。」
第五念通知了付明華和凌啟,將範中文這兩年犯下的罪證一一提交,畢竟身在要職,包養情婦,大皇宮正是他斂財的證據。雖然暫時收集的證據不多,但是足以托住範中文,就這些東西都夠他喝一壺的,若是細緻調查,那罪名可就多了。
賈杏被收押了快有一個禮拜了,卻始終不見範中文前來,心智早已經被消磨殆盡了,尤其是看見了範中文的妻子以後,大罵她不要臉,勾引有婦之夫,現在還害慘了自己的丈夫,賈杏終於明白再也不會有人來救自己了。
她抱頭痛哭,將自己故意開車撞死張豐的事情前因後果全部交代清楚,她認罪後,等待的就是法院的判決。
但是第五念卻知道,張豐可能等不了法院的安排,依照他的戾氣,必定會在法院判決下來之前,親手解決了賈杏,他的怨恨已經達到了淨化的級別,他若是不殺了賈杏,難以撫平心中的怒氣。
第五念交代閔御塵好好坐在客廳裡曬太陽。
何亮說,經過他們的調查,有匿名者發來了至關重要的影片,賈杏撞死張豐後,從駕駛座上倉皇的跑了下來的全部過程。
這條影片是小百合發給他們的。
現在小百合的情緒有些不對勁,一直在醫院裡躺著,不吃不喝不睡,整個人好像是傻了一樣。
小百合沒有她想象中的難過,亦是沒有她想象中的那麼絕望。
不吃飯不喝水,這兩日就是靠著葡萄糖來維持身體的基本體能,看見第五念來了,也並不會因為是陌生人有所詫異,甚至是其他的表情,倒像是一個布娃娃。
第五念找了一個位置扶著腰,慢慢的坐下。她淡淡的問道,「他們說,賈杏撞死張豐的影片是你提供的?」
小百合依舊了無生氣的躺在**,一動不動。
如果沒有小百合提供的影片,緝拿賈杏可能還需要一陣子。
「所以你已經知道了賈杏就是你的媽媽,張豐是你的爸爸,你其實就是妞妞?」第五唸的目光如炬,緊緊的死鎖著躺在病**的小百合,只見她的目光閃了閃,隨後很快的又恢復了正常。
「你是怎麼知道的?」
小百合依舊不出聲,雙眼無神的望著天花板。
「妞妞,我可以叫你妞妞嗎?」
小百合的眼睛再次閃了閃,有熱淚從眼睛裡滾落。
「既然你不出聲,那就是不反對,我就暫且喚你一聲妞妞,我和你爸爸算是故人,我買了他所住的那塊地皮,後來我不知道他出於什麼動機,竟然將那塊地方轉讓給了我,後來他就出了車禍死了,我也曾經被警方當做案犯嫌疑人提審過。如果你可以的話,我希望把你知道的一切全部告訴警方,協助他們儘快的破案。」
小百合動了動嘴唇,聲音略顯沙啞,第五念連忙站起了身子,給她倒了一杯水,親自喂她喝了下去。
她細若遊絲的問道,「他是不是變成了鬼?」
第五念挑眉,「你怎麼知道?」
「他死的那麼不甘心,不變成鬼才有鬼呢?」說到這裡,小百合蒼白的面頰上多了一絲的嘲諷,「真沒有想到,我的媽媽就在我的身邊,為自己的女兒親自拉皮條,她是有多麼的恨我?」
「你是怎麼知道的?」
「你想知道嗎?」
「如果你願意說的話。」
小百合看向第五念,「你能夠看見鬼,能捉鬼,亦能幫鬼是嗎?」
「你希望我幫張豐?」
小百合點點頭,「你若是能夠幫助他,我就把我知道一切全部告訴你。」
「我會幫助他,但是他已經犯下了殺孽,我只能阻止他不要再繼續犯錯下去。」
「好,我相信你。」
第五念見她如此輕易地就相信了自己,不由得挑了挑清秀的眉頭,「你就那麼相信我?」
「是,你以他的名義將房子所得的所有錢全部捐了出去,所以我信你。」小百合抿了抿唇說道,「出事兒的那天,他看見了我和西貝姐逛街,口裡喊著妞妞。其實我三歲的時候有些記憶,雖然記不全,但是我卻記得我的小名,我叫妞妞,當時他喊妞妞的時候我就懷疑他的身份,尤其是西貝姐還趕我走,我就更加確信她有事情瞞著我,所以我就故意假裝走開了,趁著他們兩個人不注意的時候,悄悄的跟在了他們的身後,親眼看見他們兩個人撕扯到一處衚衕裡,聽著他們兩個人的談話,我知道了自己的親生父母是誰,知道了自己為什麼被人販子拐走,知道了自己為什麼會走上這條路,我一直以為是命運對我太不公平了,卻是沒有到,還有更加不公平的,原來這一切都是我的父母造成的。」
小百合捂著臉痛哭,「我寧願不知道他們是誰,我寧願相信是命運對我不公平,也不希望是這樣的結果,你能理解那樣的絕望嗎?」
第五念抽出紙巾遞給她,暫時不發表任何意見,只是默默的聽著她繼續說下去。「他無知,從人販子手裡買了媳婦兒,她為了報復張豐,從他的女兒下手,在這場報復裡,我是多麼的無辜,無辜到我根本就不知道這件事情到底是誰錯誰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