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念來到了第五家的祖墳,在魏玄熙的墳前點燃起了一注清香,拿出一根紅繩一頭系在了自己的手腕上,另一頭系在了他的墓碑之上,拿起了一張黃色符紙,上面是她剛剛用鮮血所畫的符咒,此符咒專門用來勾鬼差的,她找不到魏玄熙,所以只能跑到墓地這邊,畢竟這裡才是魏玄熙在陰間的家。
將黃色符咒點燃,輕輕彈了彈手上的紅線,黃色符紙燃燒過的地方,散發出嫋嫋青煙,第五念默默的揹著兩百多字長的咒語,雙目緊閉,能夠用心看到四周的景色,迷霧散去,天色漸亮,巍峨的高樓大廈,一個男子站在樓頂,放聲大叫,「你們不要過來,我說了你們不要過來。」
w就站在某一處,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腕錶,好像在等時間,那神情與焦急勸解不要跳樓的人分外不同,顯得太過悠閒。
第五念心中一喜,終於找到魏玄熙了,她快速撥弄著手腕上的紅線,不停的喊著他的名字,「魏玄熙,魏玄熙……」
w好像聽到有人在喚自己的名字,顰蹙眉頭,輕晃了晃腦袋,那個聲音越來越強烈,越來越震撼,幾乎就要吞沒了他所有理智。
「魏玄熙,魏玄熙!」好似是雙重聲音,混合著人世間,老人的滄桑,強壯男子的渾厚,妙齡女子的清脆,孩童的稚嫩,所有的聲音都混合在了一起,集體呼喚著他的名字。
w的臉都變成了透明色,「誰在召喚我?」
第五唸的聲音越來越急促,越來越焦慮。
她素白的臉上佈滿了冷汗,捲翹的睫毛輕輕顫抖,她此時此刻只想立刻召喚成功魏玄熙,哪怕出了事情,她也願意全部承擔。
w只覺得腦袋一疼,眼睜睜看著那個跳樓的人縱身一跳,他需要牽引的靈魂跑出了體外,卻是因為一股極為強大的召喚,使得他瞬間消失了,連任務都沒有做。
第五念感受到手上的紅繩越來越重,越來越重,幾乎就要被壓斷了,她不由得長鬚了一口氣。
有什麼東西墜落在了自己的腳邊,她立刻睜開了眼睛。
欣喜若狂的看著w,她手腕上的紅線,那一頭正拴在魏玄熙的脖子上,因為由此媒介,她才能一下子就抓到了無比震驚的魏玄熙。
一把拉住了對方的手,面色冷然,語氣隱藏著不容對方抗拒的氣勢,「魏玄熙,和我走。」
魏玄熙機會已經傻掉了,愣愣的看著第五念,你,你,你了好半天,硬是震撼到說不出半句話來。
「時間不能耽擱了。」
她拉起了魏玄熙的手腕兒,冰涼一片,冷的刺骨。
閉上了眼睛,運用了最後僅存的靈力,他們又瞬間消失了。
耳邊能夠聽到車子鳴笛的聲音,還伴隨吵雜的人聲,再次睜開了眼睛,第五念幾乎能夠聞到若有似無的消毒水的味道,他們總算是回到了醫院。
她下意識的尋找方向,卻發現一群人正在架著樂悠悠,不知道在勸解著什麼。
「他孃的,姑奶奶和你說找w,你是聽不懂,我用你轉達,我有那個時間用你轉達嗎?誰都別攔著我,我要弄死這些鬼差,我就是這幾年不在道上混了,你們就不知道我樂悠悠是什麼人了?」
「悠悠,魏玄熙來了?」第五唸的氣息有些不足,喊完這一聲幾乎是搖搖欲墜。
閔御塵本來是拉著痛扁鬼差的樂悠悠,如今聽到自己媳婦兒的聲音,連忙就鬆開了手,朝著第五念狂奔而來,「你的臉色怎麼那麼差?」
樂悠悠震驚的回眸,看見了還有些懵逼狀態的魏玄熙,哭喊道,「魏玄熙,快去看看奶奶,別再折磨她了,就讓她走吧。」
陽壽已盡,卻始終吊著一口氣不肯嚥下,她所承受的是千百倍痛苦的放大,足足堅持了四個月,可想而知奶奶這四個月過的有多麼的難受。
魏玄熙還沒從被他們兩個人認出來的事實裡走出來,緊接著又聽到他們說了什麼奶奶,能讓念念和悠悠都喊奶奶的人,除了自己的親奶奶,再無別人。
身為鬼差,人間親人的死亡是不會過他們的手,通常有的親人死掉了,他們可能來不及看一眼,就被安排投胎去了。
他心思一動,鬼影一閃,病房的大門敞開了,隨即又一種詭異的方式甩上了。
樂悠悠和第五念連忙追了進去,魏玄熙站在床前,不知是害怕的發抖,還是心疼到難以控制他極其不穩的情緒,「奶奶,我來了,玄熙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