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念淡淡的說道,「既然都認識,第一次價錢你們隨便給吧,下一次我可就沒這麼便宜了。」
韓家老爺子一把拍向了閔倉的肩膀,「閔老啊,你家這個孫媳婦可真是有意思,比咱們下頭的那些小輩有意思多了。」
閔倉沒說別的,而是問了句第五絕的情況,「沒事兒了,勞煩閔爺爺擔心了。」
「那別打擾他休息了,我們有什麼事情在外面說罷!」
第五念面色略顯幾分的抱歉,「不好意思。」
陳老立刻上前詢問,「我叫你念念怎麼樣?」
面對如此熱情陳老,第五念怔了怔,笑著點頭,「請問您有什麼事情嗎?」
「你既然有如此高深的法術,想不想為國效力?」
第五唸錯愕的看著陳老,不太明白他說這話的意思,該不會是讓想讓她進入有關門吧?
陳老已經開始侃侃而談鐵飯碗的好,有保障,吃喝不愁,退休還有退休金,每年還有年底獎金……
第五念乾笑了兩聲,若不是看著他講的太起勁了,第五念早就掉頭走了,礙於長輩在場,她全程保持著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陳爺爺,不好意思,我們第五家有規矩,不得進入官場。」這規矩可以先定!
陳老一怔,「為啥?」
「早先有先祖做過國師,後來訂下了這樣的規矩,官場是非多,我們家先祖便不再允許後代子孫踏入官場。」這事兒也可以先編,反正他們也不知道。
陳老一臉惋惜,有些悶悶不樂了,「真是太可惜了。」
「很抱歉,辜負了你的好意。」
「不過,你救了我的孫子,必當不會虧待你,若是我們有解決不了的問題,我還能找你嗎?」
第五念挑眉,有生意找上門當然很好,立馬掏出自己的名片,笑的甚是甜美,「陳爺爺,你放心吧,價錢好說!」
「你這貪財的丫頭,我還是第一次遇見你這麼直白的孩子,不過我喜歡,比那些玩兒著虛頭巴腦的強多了。」
韓家老爺子接過第五唸的名片,上面有一個二維碼,「這個二維碼就可以加你了嗎?」
第五念乾笑了兩聲,「付款的二維碼。」
韓家老爺子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原來塵小子喜歡的是這種調調的女孩子,怪不得瀟媛怎麼做,都打不動他的心。將名片遞給了身後的韓之寒,「之寒,可不許虧待了這個丫頭。」
韓之寒冷著臉收下了名片,「是,爺爺!」
「感謝各位長輩的關心,站在外面也沒個坐的地方,你們還是先回去吧,等日後有機會我會親自拜訪各位的。」
不驕不躁,閔倉雖然對第五念並不是非常的滿意,但是這性格是八大家族裡絕對找不出來的,想著自己孫子喜歡,他也願意多去了解她這個人。
將他們親自送上了車,第五念才和閔御塵回病房,兩個人的病房很近,相當於斜對面,回去看了一眼睡得香甜的弟弟妹妹,兩人坐在了走廊裡聊天,第五念詢問了王青慧現在可是被超度了?
方以蘿也不知道自己怎麼跑回家的,推開了門看見了一抹虛化的身影,微微一怔,暗暗壓住內心的慌張,輕喚了一聲,「姑姑,你怎麼在這裡?」
被喚作姑姑的鬼影正是第五姍姍。
「我本來是想看看意墨的,然後發現你慌慌張張的離開了,你說你這個媽媽怎麼那麼粗心,就留意墨一個人?」
方以蘿臉上立刻浮現出了一抹驚慌,「意墨,對,我竟然把意墨給忘記了。」
第五姍姍連忙叫住了她,「放心吧,小傢伙還睡著呢,我一直在這裡守著。」
聽到這話,方以蘿一顆緊繃的心頓時放了下來,跌坐在了沙發上,「謝謝姑姑。」
「我倒是沒什麼事兒,就是不知道你這麼慌張的出去,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第五姍姍很擔心她,所以剛才一直都在焦急的等待她回來。
方以蘿簡單的交代了今天發生的事情,第五姍姍焦急的詢問,「念念和小絕可是受傷了?」
方以蘿搖搖頭,「沒有,事情已經解決了。」
「那就好,那你呢,你是不是受傷了?怎麼無精打采的?」
「我,我沒事兒。」一想到第五絕就是閻絕,她到現在都在後怕,這一世,她不敢喜歡蘇子寒,只是默默的守在姐姐的身邊,本以為要很久以後才會遇見那個霸道的男人,卻是沒有想到他已經追著自己而來,甚至還投生在了第五家,當初他也早就認定了她會爬床是嗎?
她一直對第五絕都充滿了抱歉,當年他酒醉,不過是個十四五歲的孩子,而她為了救姐姐實在是沒有別的辦法了,哪怕直至現在見到他,都是有怒不敢言,有氣出不得,可是當他真實的身份揭開的那一刻,她突然發現,自己才是被套路的那一個。
這一刻,她說不清心裡的感覺,是感動,開心,還是該生氣?
第五姍姍看著方以蘿的思緒不知道飛去了哪裡,總覺得自己對這個孩子虧欠的太多。
當初她生下意墨,第五姍姍才知道方以蘿是為了念念而來,所以就有意無意的說到了,只有用過第五家兩代女人的純淨之血才能生下真正的繼承人,而她也真的去偷了,本想著她會再次爬上小絕的床,卻沒有想到小絕防著她,已經去了外地。
小絕對她更是深惡痛絕,說是仇人都不過分。
第五姍姍對於方以蘿很抱歉,為了自己的侄女,的確是有利用的成分,但是她對意墨,對以蘿的喜歡卻是真心的。
就是不知道日後小絕知道一切的真相,會不會原諒眼前這個傻女人。
她比較看好小絕和以蘿,畢竟意墨該有一個完整的家。
方以蘿回眸,看向了姑姑擔憂的眼眸,勉強撐起了一抹笑容,「姑姑,別擔心我,就是有個事兒沒想明白。」
「姑姑就是覺得對不起你。」
她搖搖頭說道,「姑姑別這麼說,一切都是我自願的,所以這件事情堅決不能讓念念知道,你知道嗎?否則念念會……」
第五姍姍笑了笑,「那丫頭的性子最火爆了,說不定會砸了我的牌位。」
「也許更糟,就算是有一天事情穿幫了,你也別承認,知道嗎?」
第五姍姍嘆了一口氣,「讓你這丫頭替我背黑鍋不成?」
「只要能救她,我願意,讓我做什麼都願意!」她現在只需要一個契機,必須再次爬上第五絕的床,這一次有了第五家女人兩代的純淨之血,她就不信還救不活姐姐,若是連老天都不能讓她如願以償,她也不介意將這個天下攪個天翻地覆。
「以蘿,如果有來生,姑姑願意給你做牛做馬,只是今生真的要委屈了你,犧牲了自己的幸福,我是太希望我們念念能夠活下去了,真的是太想了……」第五姍姍眼中閃過念念倔強的小臉,「她一出生就沒有了媽媽,就連自己的爸爸都不待見她,八歲的時候又迎來了自己的同父異母的弟弟,她沒有哭鬧,而是小心翼翼的撫養弟弟成人,好不容易遇見了一個喜歡的人,卻……她這輩子實在是太苦了,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麼這麼執著的幫助念念,但是我相信你是個好孩子。」
「對不起,姑姑,我雖然不能告訴你原因,但是我可以向你發誓,我絕不會允許任何人傷害她,其中也包括我自己。」
方以蘿回到了臥室,扭動著花灑的開關,她輕輕的合上了雙眸,任由水流衝向她的身體。
仿若是從遙遠的天際傳來的呼喊,「魯含笑,吾等以魯氏神脈再次召喚,請您速回!」仿若是鐘聲撞擊著身體最深處的靈魂,她幾乎就要感覺自己的靈魂被撞出了身體以外的地方,她極力的穩定心神,緊緊扣住自己的靈神,仿若是有種巨大的吸力,幾乎就要將她整個都吸走了。
她用力咬住了下唇,以疼痛來刺激著身體神經,證明自己是個有血有肉的人。
不,絕對不能走,她不能被那些人輕易的召喚回去,那些人死活與她有何干系?
她要留在這裡,一定要留在這裡,誰也不能阻止她留在姐姐的身邊,就連閻絕都不行,那些人憑什麼敢阻攔她?
耳邊那仿若是招魂似的召喚,慢慢的開始遠去了,最後飄散在水流聲中,她渾身虛弱的跌坐在了地上,大口的喘著粗氣,想到那些人的執著,方以蘿內心是充滿了無助,素白柔嫩的小手捧著臉,任由淚水混著水龍頭的水從指縫間流出,她無助的哭泣,以她的能力已經堅持不了多久了。
她的時間不多了,如果到了要走的時候,還是無法救姐姐該怎麼辦?
洗去了一身的疲憊,露出雪白的美頸,透過鏡子,她看見自己通紅的眼睛,想著等一下該怎麼處理,才能不讓兒子為自己擔心。她的視線來到了下方,雪白的胸口上印著一個扇形的胎記,是閻絕當初為自己烙印的玉肌扇,她撫摸著扇形的胎記,感受上面的凹凸不平,那種痛好像是刻印在骨子裡的,經不住渾身顫慄了起來,她不由得苦澀一笑,「閻絕,你到底要我拿你怎麼辦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