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他欲言又止,第五姍姍也不想他為難,「算了,你若是不想說,我也不逼問你。」
他拉著第五姍姍的手,面色有些恐慌,「姍姍,你是不是生氣了?」
「沒有,我只是覺得每個人都有秘密,那是你的隱私,你不想說,我也不想勉強你。」雖然有點小失落,但是並算不得什麼大事兒,畢竟他們確定戀愛關係也就兩個多月而已。
安豫搖頭,「我不是不想告訴你,是怕你瞧不起我。」
「什麼意思?」
「我是個孤兒,到底是被父母粗心弄丟的,還是被他們丟棄的,我已經記不清了,直到現在的養父養母收養了我,本以為我會過上有爸爸媽媽的生活,卻沒有想到,養父母的親生兒子有很嚴重的地中海貧血,而我恰好只是與他的血型一樣,rh陰性血,這種血型不常見,就變成了熊貓血,這是他們領養我的目的。所以他們並不關心我會怎麼樣,他們只關心我會不會順利給他們的兒子輸血。」
第五姍姍握緊了粉拳,「他們的兒子就是兒子,別人的就不是嗎?簡直就是太過分了。」
安豫怔怔的看著第五姍姍,沒有想到,這個世界上還有人如此關心他?
「你這麼看著我做什麼?」
安豫搖搖頭,傻笑的說道,「我覺得姍姍生氣的樣子很漂亮。」
第五姍姍恨鐵不成鋼的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腦袋,「你是笨蛋……」眼見他頭疼的縮成了一團,嚇得滿面焦急,「你,你怎麼了?都怪我手賤,明知道你的頭受傷了,還要去戳你的頭。」
安豫抓著她的小手,埋在她的懷中,摟著她纖細的腰肢,「姍姍,讓我抱抱你好嗎?」
第五姍姍圈著他,兩個人就這麼抱著,許久他才開口說道,「姍姍,從來沒有人對我這麼的好過,你是第一個人,僅僅只是因為我安豫而擔心。」
「安豫……」內心因為他的話而充滿了苦澀,也不知道該如何的安慰他。
「姍姍,什麼都別說,認識你是我人生中最美好的事情。」
「安豫,我也是,認識你我真的很開心,既然你不想回家,那我們過兩天出院,找個房子暫且住下,我好好的照顧你,將你養的白白胖胖的。」
聽到她的話,安豫不由得笑了,「你這是決定和我同居嗎?」
意識到這一點,第五姍姍眨眨眼,「原來這就是所謂的同居啊!」說完還痴痴的笑了起來,「不過,感覺好奇怪,對了,你的養父養母不會生氣吧?」
安豫冷笑了一聲,「只要每月輸血的日子回家,他們一般不會管我去哪裡,恰好我剛剛輸完血了,大約有將近一個月不會來找我了。」
聽到安豫如此形容他和養父母之間的關係,她就心痛不已,「以後我會陪著你的。」
「我要你一輩子都不能離開我。」
「好啊,我們一起變成老公公老婆婆!」
第五念眉頭深鎖,姑姑這個時候好像並不知道自己快要死了。
望著他們幸福的表情,第五唸的心裡說不出的酸澀,難過,十年後,姑姑會死,那麼安豫呢?
早已經註定的事實,她卻是難受的直掉眼淚。
第五家女人的命太苦了,明知道苦,卻還是要繼續。
素白的小手捧著臉,她看不了他們太幸福的樣子,現在越幸福,以後的分開就越殘忍。
因為捂住了眼睛,卻不知身旁的場景已經轉換了。
「第五姍姍,你給我當著列祖列宗的面跪下!」
多麼熟悉的呵斥聲,就在前不久,姑姑也是這麼對她說的。
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姑姑已經跪在地上,小臉透著堅毅,身旁佇立著一抹飄忽的白色影子,隱隱約約能夠看見姑奶奶的樣子,臉上浮現出了憤怒的表情,整個鬼影散發著薄薄的白色霧氣,可見姑奶奶是氣的不輕。
「第五姍姍,說,那個和你發生關係的臭小子是誰?」
第五姍姍跪在地上,腰板挺的筆直,「當然是和我喜歡的人。」
只見第五貞的手一甩,第五姍姍的臉都偏了幾分,她抿著唇,跪的筆直,「姑姑,我喜歡一個人,想把我自己交給她有什麼不對?」
第五唸的心都快要揪扯在了一起,沒有想到姑姑也是這麼嘴硬。
「有什麼不對?」第五貞發出陣陣的冷笑,「你不知羞恥,年紀輕輕與別人發生了關係,如今因為你的保護層消失,在殺旱魃的過程中因為流血過多,昏迷了,導致旱魃溜走了,你說你有什麼不對的?第五家女人的處女血是保護我們在這場戰鬥唯一不死的資本,你卻把這點本錢都丟了,你還想讓我讚揚你嗎?」
第五姍姍咬著下唇,對於這樣的事實不置可否。
「姑姑,我日後一定會殺了旱魃,哪怕是一年,十年,一輩子,我一定會親手手刃旱魃。」
第五貞苦澀一笑,「姍姍,你的時間不多了,我們第五家女人的生命終止在二十八歲,你如今還有十年的生命,若是找不到旱魃,不能將她殺了,我們第五家女人的詛咒世世代代都繁衍下去。」
第五姍姍傻眼了,「什麼二十八歲?」
「我們第五家祖先有一個痴情的人,為了心愛之人,明知改命是違背天意,最終卻還是違背天意,然後我們遭遇了詛咒,代代繼承人皆是活不過二十八歲,姑姑迫切的希望你殺掉旱魃,就是以此功德與天換取我們第五家女人可以活過二十八歲,你懂不懂?」
第五姍姍怔怔的自言自語,「也就是說,我只能活到二十八歲?」那些曾經和安豫的海誓山盟算什麼?
「姍姍,和他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