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無疑是對第五念說的,她不是傻子自然是聽懂了,驀地臉兒一紅,「既然你是處男,加上你一共是四個人。」被他盯的沒來由的心慌了起來,「既然,有,有四個人,還少一個人。」
宋陽連忙舉手說道,「我的第一次給了我的初戀,別懷疑我的男性魅力。」
韓之寒冷哼了一聲,「你的初戀肯定是瞎了眼睛,才會把她交給你這個沒有魅力的男人。」
其他人紛紛保證自己肯定不是處男,詠誦往生咒這樣的事情,他們肯定是做不來的。
四個人無法構成一個詠誦隊伍,所以閔御塵這個多出來的處男就顯得有點尷尬了。宋陽很不給面子的撲哧一笑,其他人也不由自主的跟著笑了起來。
面對自己喜歡的女孩子,閔御塵還真怕第五念會以為他經驗不夠豐富,所以此時他也顧不得會不會丟人,狠瞪了一眼身後那群沒良心的隊友,瞧見韓之寒笑的最得意,最猖狂,閔御塵不由得哼了哼。
「既然五人陣法無法形成,那還是落月,朝陽,楊大師吧!」畢竟他們三個人的修為要比閔御塵這個普通人好太多了。
韓之寒沒來由的打了一個冷顫,抬眸看向了閔御塵正對著自己,露出一抹不懷好意的笑容,他內心立刻有了不好的感覺,想收回自己的笑容卻已經是來不及了。
「其實有一個人沒有說實話!」
韓之寒頓時激動的喊了一嗓子,認知到自己竟然大意了,犯下了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蠢事。眾人幾乎是以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他,那架勢好似在說,你竟然為了這事兒撒謊?有意思嗎?
第五念淡淡的看了一眼韓之寒,很明顯的是不相信這廝會是處男!
「是誰?」
閔御塵微微的勾起了唇角,「是韓之寒!」
「你別胡說。」韓之寒的反應絕對是下意識的反應。
就連毛峰和霍震揚皆是一副難以接受的表情,「老大,你真的是處男?」
「不能吧,你講起葷段子可是比我們還汙啊!」
韓之寒臉色巨黑無比,狠厲的呵斥,「該你們什麼事兒?」今天絕對是被閔御塵那個小子故意的,這個時候他是死都不會承認自己是處男的,「別聽閔御塵胡說,我怎麼可能還是處男!」最後兩個字說出口,他都覺得自己滿面的燥熱。
「閔御塵,這種事情關乎今天的輪迴陣法是否能夠順利進行,所以你必須說實話。」
「韓之寒與我曾做了三年的死黨,他不僅有潔癖,更怕被別人傳染什麼不知名的疾病,依我對他的瞭解,他這種人是絕對不可能與別人發生關係的,由此我完全可以判斷韓之寒是個處男。」閔御塵即使說起這樣的話,依舊能夠說的一本正經。
韓之寒的心事放佛被人解刨開,暴露在最刺眼的陽光之下。
毛峰和霍震揚聽著聽著,就覺得閔御塵口中說的那個人,分明就是他們的老大。
冷著臉說道,「閔御塵,你對我什麼都不瞭解,你的判斷連個屁都不如,我有必要為了這樣的事情……」
第五念打斷了韓之寒的話,「韓之寒,事關一百多名村民的輪迴,你給我個準話,你到底是不是?」
韓之寒只覺得有什麼哽在了喉嚨眼裡,難受的要命。望著她清澄明亮的雙眼,他事關一百多名村民的生死,竟然無法說謊。
他的沉默……
所有人錯愕到了極點,韓之寒和閔御塵這兩個黃金極品單身漢竟然是處男?
還真是跌破所有人的眼球,兩隻隊伍此時已經是無語到了極點。
不承認自己是處男,有意思嗎?
第五念將經文遞給了他們,「陣法啟動,摒棄雜念的去詠誦,一會兒我會為你們護陣。」將其他引路的符咒送給了其他人,分別掛在以陣法為圓點朝著四個方向貼上引路符,「剩下的交給你們了,時間一到我就會啟動陣法。」
其餘所有人開始忙碌了起來,第五念看了一眼黑夜上空盤旋的怨氣,經久不散,那種無力與不安又開始了,擾的她心神不寧。
大概半個小時以後,所有人回來了,第五念掐了一下時間,「我啟動陣法,以最虔誠的心情誦讀往生咒,這樣輪迴陣法才會啟動,我們才能有可能送他們離開這個地方。」
陣法啟動,從陣法上升至空中,形成了一個天然的保護罩,然後以肉眼能夠看到的速度開始擴散,直至將整個雲家村包圍,整個金光大陣才算是徹底的落入地下,隱沒在空氣之中。
猶如梵音吟唱,「妙法蓮華經者,統諸佛降靈之本致也……」他們虔誠的閉著眼睛,專注的念著妙法蓮華經,為曾經無辜枉死的死者而超度,他們嘴裡迸發出的經文符號隨風飄散到很遠很遠的地方,通過這些經文可以釋放無限的慈悲,企圖老天憐憫天下受苦難的眾生。
陣法起,天空之中的雲開始有所變化,捲起的雲層透著一絲陰邪之氣,狂風在吼,鬼在叫,遠處白色的影影綽綽,可是他們等了很久,卻始終沒有一個冤魂來這裡輪迴,一場陣法持續了大概一個小時,別說是鬼影了,就連人影都沒有了。
第五念收起陣法,面色凝重。
楊嚴幾人緩緩的睜開了眼睛,面面相覷,皆是搞不懂,為什麼沒有一個鬼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那些鬼全部都去輪迴了?」
楊嚴搖頭,「一個鬼都沒有。」
「死了那麼多人,怎麼可能一個鬼都沒有?」
「不是被別人超度了吧?」
第五念擰眉,「不可能,怨氣深的足以結冰,證明他們還在。」明明陣法啟動的時候,能夠感受到四面八方而來的靈魂,急迫的想要輪迴,可是最終卻沒有一個肯來。「我感覺他們在害怕著什麼?」
「可是雲娃都已經死了,他們害怕的白蛇都沒有了,為什麼還不敢來?」
第五念眼睛頓時掃過了說話的霍震揚,「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霍震揚被第五念如狼似虎的眼睛嚇到了,結結巴巴的又說了一遍。
第五念不由得渾身顫慄了起來,閔御塵幾人都看出了一絲的不對勁,急忙的問道,「怎麼了?你是不是想到了什麼?」
她微微頷首,聲音帶著幾分輕顫,「雲娃還在,那些冤魂懼怕的雲娃還在,所以他們不敢來這裡!」
集體下意識的搓了搓胳膊,不禁有些後怕,「雲娃不是死了嗎?她怎麼可能還在?」
「我一直沒想明白一件事情,雲娃為什麼做了蛇妖?你們說過,檔案記載雲娃的確是被火燒死了,所以她肯定變成了鬼,可是我們再見她的時候,她已經變成了一個有形體的蛇妖,可是蛇神已亡,那麼剩下的鬼魂呢?」
「這真是我遇見過最棘手的,魂魄吃了內丹,成了蛇妖,蛇身死了,魂魄還可以繼續支撐著怨念而存在。」楊嚴也對這世間萬物的存在有了一個新的認識。
第五念抿唇,看了一眼時間,「雲娃不敢出來,必定是元氣大傷,明夜十二點過後,天狗食日,陰氣大盛,所以我們必須在明天晚上十二點以前找到雲娃。」
「如此,我們只有兵分兩路。」
他們尋了一夜,卻是一無所獲,村長家,雲娃家,沒有她任何的蹤跡。
所有人的精疲力盡,畢竟大戰蛇妖之後就沒有休息過,然後又開始忙著超度的事情,還不等停歇,他們又得知了雲娃還沒死,開始了一晚上地毯式的搜尋。
他們只能暫時睡一會兒,天色形成了魚肚泛白,所有人都疲憊的靠在了一起,在雲娃家睡著了。
他們做了一個夢,是一個明知道自己在做夢,卻發現醒來的夢。
第五念扮演著雲娃孃的角色,然後閔御塵扮演著雲娃爹的角色,最倒霉的是宋陽,扮演著雲弟。即使明知道自己是誰,卻不可避免的扮演著夢中的角色。
很快,楊嚴扮演的村長帶著一群保衛兵,還有村子裡的相親們出現了。
拉扯著哭的梨花帶雨的雲娃就走,村民集體高喊著,「燒死她,燒死這個妖怪!」
明知道是一場夢,第五念還是牽著閔御塵的手追了出去,感受夢中雲娃爹孃的無助,甚至是恐懼,宋陽極力控制自己不要被夢中的雲弟所控制的情緒,卻依舊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他們感覺自己像是一個演員,放佛演著別人的戲碼,傷心卻是真實的。
一群人的撕扯之下,他們看見了韓之寒帶領著一群老少爺們圍觀,明明掙扎不被控制,卻還是忍不住的揮著手臂,燒死她,燒死她。
然後誰的鐵鍬痛擊了閔御塵的頭,緊接著下一秒鮮血順著他的臉頰流淌,第五念不知怎麼,心開始撕裂般的疼痛,淒厲的喊了一聲,「雲娃他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