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之寒站在不遠處,隨手勾出了一根菸,放在嘴裡吸的眼前煙霧繚繞,不由得輕哼了兩聲,「說句真話能死人啊!這種個性真是讓人喜歡不起來。」眼瞅著閔御塵的手又拉住了對方的小手,他不由得抽出那隻煙,直接丟在了地上,狠踩了幾下,瞬間熄滅了火光,啐了兩口,他看著閔御塵幸福,就渾身難受。
「閔御塵,你拉著我的手幹什麼?」
他不答反問,「雲家村真的兇險萬分嗎?」
「是的,連我都沒有把握。」
「此去雲家村是我最新的任務,身為一個軍人,在我的字典裡沒有臨陣退縮。」
「所以呢,你想對我說什麼?」
閔御塵抿了抿唇,無恥的說道,「非去不可,可是那麼兇險,你說我有個三長兩短,你找誰要休書?」
第五念瞬間就被激怒了,這個賤男人竟然在威脅她,丟下了手中的東西朝著閔御塵撲了過去,許是沒有想到了她會這麼生猛,在她面前又不用做任何的防備,所以閔御塵被撲倒在地上的那一刻,眼底閃過了一絲驚愕,隨即勾起了唇角,直接將她攬入了懷中,心情大好的問道,「你這算是投懷送抱嗎?」
「閔御塵,老孃今天非弄死你。」
他卻像是沒聽懂第五唸的威脅,反而苦惱的說道,「怎麼辦?我已經越來越喜歡你的主動了!」
第五念此刻就像是瘋了一樣,雙手鉗住了他的脖子,狠狠的收緊,那兇狠的模樣嚇得在一旁看熱鬧的獵豹中隊集體出動了,他們的老大可不能就這麼死了,死在一個女人的手裡,簡直就是太憋屈了。
閔御塵生怕這些大老粗手忙腳亂的弄傷了第五念,甚至是碰到不該碰的地方,所以他抱著第五念,在眾人驚詫的目光下,直接換了一個方向,一手託著她的腦袋,離開冰涼的地面幾公分,整個人呈現的姿勢是男上女下的狀態,他另一手一扣,順利的解救了自己的脖子,聲音醇厚迷人,「念念,我比較喜歡這個姿勢。」
第五念眨了眨眼睛,用力推開閔御塵,隨後雙腳一勾,橫踢他的下盤,在半空中翻轉了一圈,雙手撐地,直接站起了身子,想到自己的憋屈勁兒,她不由得用力的跺著小腳,內心發出近似狂吼一般的咆哮,她這輩子太倒霉了,怎麼就栽倒了閔御塵的手裡,她已經不止n+1次的後悔曾經救下他的這件事情了。
高聲喊了一句,「白渣渣,東西收拾好了嗎?你怎麼那麼墨跡,是不是老的動不得了?」
每當這個時候,白昭昭就特別的感慨第五唸的情緒化,而他悲催的總是被人當成炮灰。
第五念氣沖沖的拿起了背包,然後頓住了腳步,回眸狠瞪著閔御塵,「你還傻不愣登的杵在那裡做什麼?」
閔御塵一怔,眼眸之中劃過一絲笑意,隨即快速的收回了自己的得意,以免在關鍵的時刻惹惱了她,「所有人立刻收拾東西,我們馬上啟程。」
有了第五唸的相助,楊嚴很自然的與她開始討論起了雲家村的事情。
第五念提出了自己的觀點,「雲家村到底是個什麼情況,我們必須去了才能知道,僅僅只是周遭的村莊就比我想象的還要糟糕,雲家村的情況我不敢妄加猜測。」
楊嚴沉重的點了點頭,「我們再往前面的村子前進,看看情況再決定。」
閔御塵同意了,然後說道,「我們一共是十五人,我要重新打亂你們的隊形,從現在開始沒有獵豹中隊,飛龍隊,我要你們把戰友的生命看的比自己還要重要,你們聽清楚了嗎?」
所有人站直了身子,朝著閔御塵敬禮,高聲喊道,「是的,長官,聽清楚了。」
高喊的聲音形成了陣陣的湧動的氣流,一直飄出去好遠的地方。
第五念凝眉,以他們為圓點,從聲音飄散開的地方漸漸滲出了一絲的暖意,楊嚴感慨,「這可能就是軍魂的力量,畢竟他們是象徵著剛正不阿,正氣浩然的一面,是我們國家的陽氣所在。」
第五念沒說話,腦子裡卻是千迴百轉。
閔御塵將分配的任務交給楊嚴和第五念,「你們對這方面頗有研究,至於怎麼分隊伍,就交給你們了。」
「楊大師決定吧!」
楊嚴拱手,也不謙讓,他看得出第五念和自己一樣,並不在乎這些虛的名號,吩咐小徒弟拿出白紙,交給他們每個人,「將你們自己擅長的,不擅長的全部寫在紙上,希望你們不要對我有任何的隱瞞,因為關乎著我們每個人的生命,我要根據你們自身的優勢,劣勢來分組。」
分組之前,楊嚴和第五念剔除,「把白昭昭也剔出去。」
楊嚴看了一眼白昭昭,他果真是才疏學淺了,竟然看不穿眼前的這個男人的原身是個什麼,只覺得他周遭帶著一縷仙氣,自是不凡,一會兒的功夫,就分配好了組。
閔御塵和韓之寒各自帶隊一組,共兩組,組員徹底打亂了。
閔御塵帶隊的人是,落月,沈謙然,梁飛,王子濤,洛河。
韓之寒帶隊的人是,朝陽,喬摯亞,宋陽,毛峰,霍震揚。
他們朝著雲家村的方向前進,許是幾十年沒有走過這裡,所以山上的樹木濃密,草都快要長得比人高了,好在之前他們穿的都是登山服,褲腿也紮緊了,並不害怕那些在地上來回竄悠的小蟲子,有的蟲身子已經發白了,冒著陰森森的寒氣,淡淡是靠近這一點,就足以讓你冷的打一個激靈。
他們都是軍中好手,所以對於登山這樣的事情,顯然已經習慣了。
第五念小的時候,經常跟著霍姨東奔西走,所以也習慣了凹凸不平的大山,她也不喊累,只是偶爾放慢速度,全當是休息了,觀察著周遭的環境,眉頭卻是皺的高高。
落月是個閒不住的孩子,遇見不懂的就問,「師父,這裡的霧氣怎麼那麼大,還特別的涼,我們這是到了雲家村嗎?」
「這不是霧氣,是陰氣,而且這裡並不是雲家村,陰氣濃烈的散不開,已經蔓延到了鄰村,雲家村這一趟恐怕是大凶之兆!」
第五唸的眉頭並沒有鬆開,眾人不知道她在想什麼?
楊嚴問道,「姑娘,你在想什麼?」
「到底有多麼大的怨恨,足以讓一個十歲的小女孩變成了如此兇悍之鬼?」第五唸的神情略顯低落,不過沒有給他們思考的時間,第五念又道,「今晚就在這裡暫住一夜,明日入雲家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