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然淡淡地一笑,說道:「大不一樣。卜書記,要是不太麻煩,我先泡個澡,渾身緊巴巴的難受。」
卜月梅說:「不麻煩,不麻煩,你先泡,泡舒服了咱們再吃飯,餐廳在對面這個白樓306,一會我再過來接你。」
公然說:「我洗完澡就過去,您就不要來回跑了,太麻煩了。」
卜月梅感覺公然說話很客氣,語氣不不急不慢,不溫不火,一看就是個大家閨秀,而且是非常有素質的大家閨秀。
薛家良站在門口,聽公然說想泡澡,就走了出來。
卜月梅也出來了,並給她關好房間的門。
他們沿著走廊,拐到了賓館的北區,薛家良這才問道:「龔書記那邊安排好了?」
卜月梅說:「安排好了,估計這會應該吃上了。」
兩個人來到了西區就餐區的一個包間,龔法成和司機還沒有吃,四隻火鍋呲呲地冒著熱氣。
卜月梅一看,就埋怨道:「龔書記,這鍋都敖幹了,你們怎麼不吃?」
龔法成說:「你們不來不敢吃。」
卜月梅一聽,就著急地說道:「您等我們幹嘛,一會我們跟公然吃。哪有餓著肚子等人的道理?」
她說著,從消毒紙袋裡抽出一雙筷子,就給龔法成的鍋裡夾進去一大柱羊肉,又給司機去夾。
司機趕忙說道:「我自己來,您不要客氣。」
龔法成說:「既然這樣,咱們就都別客氣了,你們倆也坐下吃,等小然不定什麼時候呢?」
薛家良和卜月梅坐在龔法成兩邊。
卜月梅很少吃,她一直都在給龔法成和司機夾肉夾菜,熱情地照顧著他們。
也可能是紀委幹部的緣故,卜月梅做這一切的時候,既不失分寸,也不是過分巴結領導,她只是恰到好處地發揮著女同志特有的周到和細心。
薛家良一直在暗中觀察龔法成,觀察他對卜月梅的態度。
就見剛硬的龔法成,對卜月梅每一次夾來的食物都有些不好意思,有時臉上還會現出靦腆的笑。至此,他得出結論,龔法成並不反感卜月梅,而且並不拒絕卜月梅的照顧。
他在腦子就幻想著,要是卜月梅和龔法成成為一家人,保證能照顧他,甚至能理解他的工作性質,因為卜月梅也是一個清高的人,不隨波逐流,潔身自好,原則性很強,離婚好幾年了,人長得也很漂亮,還真沒有傳出任何緋聞,這在機關裡是不多見的。她跟龔法成、跟公然,性格中都有相同之處,如果自己巧妙搭橋,興許還真能湊成一樁好姻緣。
這樣想著,薛家良就舉起酒杯,說道:「卜書記,來,咱們敬龔書記,這麼長時間了,終於給了咱們一次招待他的機會。」
卜月梅一聽,連忙端起酒杯,說道:「是啊,是啊,龔書記,以後希望這樣的機會能多些。」
龔法成笑了,端起杯,說道:「家良現在也會整事了,恭敬不如從命,乾杯。」
龔法成很痛快就乾了杯裡的酒。
薛家良卻端著杯沉思著。
卜月梅沒有幹,她只是輕輕地喝了一小口。
龔法成吃了一口菜,見薛家良仍然端著杯站著,就說道:「卜書記,你們薛書記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