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送走一位病人。」
「轉院嗎?」
「不是。」
薛家良忽然意識到宋鴿說「送走」是什麼意思,宋鴿儘管參加工作時間不長,但是她對工作認真負責,對病人也是體貼入微,「送走」每個病人,她都會難過一陣。他想安慰她一下,就在這時,阮曉丹發過一條簡訊:「給我打電話。」
薛家良以為他們散席沒跟阮曉丹打招呼,阮曉丹是興師問罪來的,就給她撥了電話。
哪知,剛接通電話,沒容他說話,就聽阮曉丹嗲聲嗲氣地說道:「喂——老公,著急了?我還沒完成任務呢,怎麼你有事啊?」
薛家良一愣,再細聽聽,似乎是在歌廳裡。
他笑了,心說,這個狡猾的女人,什麼招兒都使!
他靈機一動,極其配合地大聲說道:「這麼晚了,怎麼還不回家?要不回來就永遠別回來了!」
哪知,阮曉丹卻說道:「什麼?你說什麼?媽媽病了?住院了?天哪,白天還好好的,怎麼突然犯病了,啊,心臟病復發?天哪!好好好,我安排一下,馬上回家。對了老公,太晚了,可能我不好打車了,你要是能騰出手來就接我一下,不,我沒在單位,在大富豪歌廳,對,就是這個。好,我馬上就出去,你馬上來接我。」
阮曉丹整個一個自說自話。
估計是她今晚接待的客人比較難纏,才想出如此妙計,但也沒必要咒婆婆得心臟病啊。
這個女人,誰找誰倒霉!
薛家良繼續給宋鴿發簡訊,剛發完阮曉丹的電話就到了。
「老公,你出來了嗎,我現在往出走了。」
薛家良以為她剛才是故意說讓接她的,為的是儘快脫身。就問道:「還真接你呀?」
「廢話,不接我怎麼回去,快點!」
阮曉丹的口氣恢復了正常。
他迅速給宋鴿發了一條簡訊:有個朋友喝多了,我馬上出去接他。
不等宋鴿回信,他穿好衣服便下樓了。
新世紀初年的平水縣,計程車還不是特別多,夜裡十點後就幾乎打不到車了。
這時,阮曉丹的電話又到了。「老公,我已經在歌廳門口了,你到哪兒了?」
薛家良說道:「過什麼嘴癮,既然已經逃出狼窟了,還老公老公地叫,不覺得牙磣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