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師這時才開口說道:「家良,他們說對了,今天,老師的確請的是你。」
薛家良這才把臉轉過來,皺著眉頭說道:「您是不是成心不讓我坐著,要不我站起來?」
他說著,就真的要站起來。
旁邊的阮曉丹一巴掌就把他打在坐上,說道:「聽老師說話!」
林老師裝作沒看見兒媳輕佻的舉動,她低下頭,說道:「我今天有事求你。」
薛家良故意不看老師,而是看著她兒媳阮曉丹,說道:「有什麼事還求我?」
阮曉丹瞪了他一眼。
林老師說:「的確有事,但不是我個人的事,是學校的事。這會先不說這個,我寫了一份請示材料,一會你帶回去看看就知道了。」
聽她說是為學校的事,薛家良對她有了幾分敬意,看著她有些花白的鬢角,說道:「既然是公家的事,您打電話就是了,還這麼大動干戈幹嘛?」
不等老師說話,阮曉丹說道:「你老師想你了,想見見你,不行嗎?」
薛家良很討厭阮曉丹這個時候插話,他看她的目光就有些凌厲。
阮曉丹也感覺自己有些冒失,臉上有了尷尬之色,但她是見過世面的人,很快就給自己找到了臺階下,說道:「我也是像你這麼說的,找自己學生辦事,幹嘛還這麼隆重地請客,可是我家老太太說,自從畢業就沒見過你,而且,她有一樣東西要親手交給你……」
「不說這個,先吃飯吧。」老師打斷了兒媳的話。
席間,薛家良大部分都是跟阮曉丹和郭壽山兩人說話,很少跟老師交流。老師很少動筷,一直是微笑著看著他們說笑。
中途,老師接到一個電話,說是有個學生病了。由於特教學生的特殊性,所有來這裡的孩子都必須住校。
林老師聽到這個訊息後就跟他們說:「家良,壽山,我得回去,有個聾啞學生髮高燒,讓曉丹陪你們吧。曉丹,把那個包遞給我。」
阮曉丹起身,拿過一個紅色的帆布包,交給婆婆。
林老師從裡面掏出一個用報紙包的紙包,她沒有開啟,說道:「家良,這個......在我這擱了好多年了,每當我看到,就內疚,當年的事過去就過去了,別記恨老師,今天我把它物歸原主。」
薛家良知道紙包裡是什麼,他平靜地說道:「老師,您說什麼吶,我什麼都不記得了,不存在恨不恨的。」
林老師說:「家良,老師明白,當年傷害了你的感情,這麼多年,我也經常反思自己,知道當年對你有些過分,儘管你說不記得什麼了,但我知道,你心裡有個疙瘩。今天請你來,老師也是想當面對你表示歉意。以後學校的事,還請你多多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