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鬆開她,說道:「小宋,對不起,我很失敗,真的很失敗……你不怪我,我很高興,如果你不嫌棄一個失敗者,那麼從今天晚上開始,我將正式追求你,直到你答應嫁給我。」
眼淚,再次從宋鴿的眼裡流出,她沒再說什麼。
薛家良將宋鴿送回家後,他有些茫然不知所措,他剛才藉著酒勁跟宋鴿說了那些話,的確有同情和贖罪的成分。
儘管說不上愛她,但他並不討厭她,反而她身上的青春氣息,帶給他一種活力,如果宋鴿沒有其它背景,他也許會和這個小姑娘談一場戀愛,也或許會愛上她。
一想到李克群和胡曉霞,他的心裡就跟倒了五味瓶似的不是滋味。但看到宋鴿因為自己而輕生,這一點,似乎其它的一切變得又不是那麼重要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出於什麼心理和目的,跟宋鴿說了剛才那些話。暈暈乎乎,他開著車,漫無目的地走著,不知不覺就來到了程忠家的樓下。
今天,自己經歷了太多太多的事,先是早上胡曉霞跟李克群結婚;後是知道了趙志華遲遲不任命自己的真實原因;然後宋鴿又鬧了這麼一齣,三重壓力,加之前段時間程忠的事,已經讓他身心力竭,再加上他今晚喝了太多的酒,一時他竟無法支撐自己。
他晃晃悠悠地下了車,夜風一吹,晚上吃的東西喝的酒就往上翻,他趕緊跑到附近一個垃圾箱,一陣大吐……
直到把胃裡的東西全部倒乾淨後,他才搖搖晃晃站起來,一陣劇烈的眩暈襲來,他趕緊抓住旁邊的樹,背靠在樹幹上,閉上眼,只感到眼冒金星,天旋地轉……
稍微平靜後,他踉踉蹌蹌地上了樓,按響了門鈴。
一個稚嫩的聲音傳來:「媽媽,是不是爸爸回來了?」
薛家良一聽,內心就是一陣絞痛,他用力閉上了眼睛,聲音低啞地說道:「祺祺,是我,薛叔叔,開門」。
「薛叔叔,我正忙著幫媽媽換毛巾,你自己開吧。」
薛家良這才想到,他有這個家的鑰匙,是上次程忠把他從省城接回來後,給的他鑰匙,後來竟然忘了還給他了。
他從口袋裡掏出鑰匙包,藉著燈光,辨認出一把鑰匙,開開門。
就在薛家良開啟門的那一刻,他看到祺祺手裡拿著毛巾,正好從洗手間出來,叫了他一聲,一溜小跑,就跑進了臥室。
薛家良想起他剛才說正給媽媽換毛巾,他探著頭往臥室看了一眼,就見莊潔正躺在**,額頭上還頂著一塊毛巾。
祺祺爬到**,拿開另一塊毛巾,把手中的這塊涼毛巾放在媽媽的頭上,還用手輕輕拍了兩下。
「嫂子,你怎麼了?」
沒容莊潔回答,就聽祺祺突然大哭起來。
薛家良感到很奇怪,就問道:「琪琪,怎麼了,媽媽怎麼了?」
琪琪回頭看了一眼薛家良,臉上掛著淚,又回過頭,衝著媽媽說道:「媽媽,對不起,是我不該說是爸爸回來了,我不知道是薛叔叔,我就是以為爸爸……以為爸爸……嗚嗚——」
薛家良的心又是一動,難怪他聽不到莊潔的回答,原來,剛才稚子那無意中的一句話,勾起她的悲傷,她正在偷偷地哭泣呢,嚇得孩子也哭了。
薛家良顧不上那麼多規矩了,他走進臥室,看著頭歪在一邊哭的莊潔,抱起祺祺,說道:「媽媽怎麼了?」
祺祺一邊哭一邊說道:「媽媽,媽媽頭疼,讓我給她敷涼毛巾……嗚嗚。」
孩子掙脫薛家良的懷抱,爬到媽媽跟前,一邊給媽媽擦眼淚,一邊哭著說道:「媽媽,以後,我再也不說是爸爸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