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其它副主任知道嗎?」
聽到這話,李克群立刻挺起身子,大聲說道:「我問過,沒人知道他幹嘛去了。知道這個事後,我就納悶,程忠怎麼去了那麼遠的地方,並且還出了事。他幹嘛去了我不知道,誰派他去的?我也不知道,對這件事,我一概不知!」
薛家良已經洞悉到李克群和管春山的意圖了,他壓不住內心的火氣,說道:「我的確沒經過你的同意,就讓程忠送我去楓樹灣工地,因為我當時找不到你,也找不到可以搭乘的順風車。如果是因為程忠沒有經過你的同意就去送我,就給他扣上私自出車的帽子,我認為那就是陷害!再說了,我薛家良有權讓一個司機送我,因為這不是私事,這個大概用不著跟你李克群請示吧。」
李克群偷眼看了管春山一眼,說道:「我知道你有權力要車,但是早在一週前,辦公室就重新制定了車輛使用規定,這個規定明確指出,任何一個司機,沒有派車單不得私自出車。這個規定張貼在各個辦公室,程忠在沒有派車單的情況下,擅自出車,他目無組織紀律,所以才有了這次天災**。」
李克群越說越有理,聲音不由得高了起來,他說道:「再有,我也給薛助理提個意見,即便你要車不是去辦私事,即便當時你沒有找到我,給我打個電話有怎麼了?畢竟這一塊是我在負責,我有權知道車輛的去向。如果大家都跟程忠一樣,隨便什麼人都能叫走出車,萬一哪個領導用車我卻沒車可派,這種情況又該誰負責?手裡握著方向盤就是老大了,想幹什麼就幹什麼,那以後這麼多車輛我怎麼管理?這次出了這樣的事,下次說不定還會發生什麼樣的事。再有,辦公室之所以出臺了這個用車規定,目的也是便於管理,而且這個規定,也是經過侯縣長批准後才實施的。」
李克群的目的顯而易見:程忠私自出車,後果自負。
薛家良聽他說到這裡,再也受不了,他騰地站起,指著李克群的鼻子說道:「李克群,我今天告訴你,你休想往死者的頭上潑髒水!我問你,為什麼現場司機給政府辦打電話,你卻推到了縣委辦?為什麼我始終沒有看到派去的救護車?你知道你這是什麼行為嗎?你這是在蓄意謀殺!」
李克群也急了,他也騰地站了起來,衝著薛家良喊道:「你血口噴人!」
侯明偷偷看了管春山一眼,就見管春山低垂著雙眼,雙臂抱在胸前,對於他們的爭吵他表現得無動於衷。那表情就像一個指揮若定的將軍,一切皆在他的掌握之中。
侯明一聽,薛家良到底還是沒控制住自己,說出了不讓他說的話。
他敲著桌子,嚴厲地說道:「坐下,你們倆都坐下!成何體統?我連夜趕回來,管書記也放棄休息時間,我們坐在這裡,就是聽你們倆爭吵的嗎?不像話!」
李克群聽縣長這麼說,首先坐下。
薛家良見李克群不再說話,也氣呼呼地坐下。
侯明看著他倆,嚴肅地說道:「事情已然發生,互相指責,互相詆譭,互相推卸責任有用嗎?現在還沒到分辨責任的時候。如果吵架能解決問題,如果吵架能讓程忠能活過來,那我和管書記也加入你們的行列。當著管書記的面就公開吵,成何體統!太不像話了。下來,你們倆每人給我寫出一份檢查,俞秘書督辦這事,檢查不深刻別想過關。下面,請管書記作指示。」
管春山本來想看一齣好戲,沒想到被侯明四兩撥千斤給化解了,而且也沒讓大家發表任何意見,直接把球踢到了他這裡。不得不說,龔法成這個得意弟子的確高明,比趙志華、薛家良這兩個草包高明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