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房門被開啟,田教授回來了。
薛家良趕忙接過田教授手裡的檔案袋,放在桌子上,他看著田教授臉色有些發紅,就說道:「您中午是不是喝酒了?」
「啊?你看出來了,是不是臉特別紅?」
田教授神情很興奮。
薛家良說:「不是特別紅,有一點點,紅的恰到好處,顯得您精神特別好,臉色特別滋潤、年輕、漂亮」
「你們這些年輕人啊,就會忽悠我。」聽學生誇自己,田教授也很高興,她坐在沙發上,用手攏了攏兩鬢有些花白的捲髮,說道:「小薛,侯明走了,說說你的打算吧,你真的要辭職?」
薛家良給導師倒了一杯水,說:「是的。」
「那你準備做什麼?」
「先找個公司打工,養活自己,然後再從長計議。」
「你能伏下身給別人打工?」
薛家良笑了,說:「我怎麼不能?」
田教授說:「據我所知,一朝為官,終身難改。」
「什麼難改?」
「官氣難改,包括你的思維方式、行事方式等等,都會打上了官員的烙印。」
薛家良笑了,說道:「我有嗎?我充其量就是一個大跟班兒的,我的思維方式應該還形不成定式。」
田教授說:「我接觸過很多大大小小的官員,他們一邊嘴裡抱怨和歷數這個體制內的種種不是,一邊卻在舒服地享受這個體制帶給他們的種種特權,他們從未想過要離開。你怎麼說辭職就真的辭職了?」
薛家良笑了:「老師,您太睿智了,的確如您所說,我也不止一次聽過體制內的人甚至是領導幹部抱怨這抱怨那的,但他們沒一個人肯放下所得辭官自謀出路的。我之所以敢,是我比他們更有辭職的優勢吧。」
「辭職還有優勢?」田教授反問了一句。
「是啊,我的辭職優勢就在於,我離開官場,自信能混出個人模狗樣兒,他們辭職可能連飯都吃不上,這就是我辭職的底氣所在。我就是去澡堂當搓澡工都能養活自己,可能比別人還幹得好。何況我本身還有一技之長,別的官員卻卻不行,他們養尊處優慣了,辭職後,興許都養不活自己,所以他們不可能辭職。他們還有著太多的**沒得到滿足,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為了家族,為了這些雞犬,他們放不下。而我卻沒有,我現在是光棍一根,而且本來就志不在官場。如果我不辭職,官場就多個平庸之輩,創業場上可能就少個業內精英。」
「哈哈。」田教授大笑,說:「你呀,還是老樣子,自信。」
「也就是您這麼看待我,在別人眼裡,我就是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