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家榮大聲地說道:「你媽死活不去醫院,說就在家等你。」
他火了,大聲吼道:「薛家榮,你給我聽好了,那也是你媽!她說不去醫院就不去了?媽媽要真有個三長兩短的,小心我翻臉不認人!」
「你混蛋!敢這麼跟我說話,實話告訴你,我們昨天就來醫院了,我給你打了八百六十個電話,根本就打不通。」
他的手機在第一時間就被專案組沒收了,姐姐當然打不通了。一想到病重的媽媽,他摔下電話就往出走。
李克群跟了出來,說道:「薛主任,你要回家的話,讓小張送你吧?」
薛家良回過頭,看著李克群。
顯然,李克群的話等於在告訴他,他已經沒有專車了。縱觀整個縣府辦,副主任有專車的也就是他薛家良一人,當時考慮到薛家良總是加班,還要每天回家照看老媽,他這輛專車是趙志華特批的。眼下,趙志華被雙規,縣府辦有了新主任,作為副主任,他當然沒有資格開專車了。
七天河東、七天河西,這些他統統認了。但一提到張勇,他心裡就來氣,他懶得看他那張小人的嘴臉,怎麼可能讓他送他?說不定半路給自己使什麼損招呢。
想到這裡,薛家良說:「如果我不屬於被監視物件的話,就不勞煩他了。」
李克群連忙說道:「看你說的,你怎麼變成監視物件了?我接到的指示是你照常上班,照常工作。」
「那就謝謝了,暫時請假幾天,回頭我再給李主任您補請假條。」他出乎意外地衝他拱了一下手。
他少有的恭敬態度,讓李克群有點受寵若驚,連忙說道:「老人的病要緊,你儘管回,有事的話我再找你。」
薛家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邁開長腿大步走開。
當他經過列印室的門口時,內心忽然動了一下,久抑的心靈,突然像春風拂過,他猶豫了一下,抬起手,敲了敲門。
「請進。」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
他推開了門。
他的女朋友胡曉霞正在影印機旁影印材料。看見他進來了,胡曉霞抬起頭,問道:「請問你找……誰,天哪!是你啊,我差點認不出了?」
他走近她,笑著問道:「這麼幾天就認不出了?」
「是啊,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她退後一步打量著他。
「哪樣?」他緊跟了一步,挨近她問道。
胡曉霞下意識地往後退了退,說道:「鬍子拉碴,頭髮也長了,跟以前的你大不一樣,是不是在裡面……連鬍子都不讓刮?」
看到戀人關切的目光,他緊繃多日的神經突然放鬆下來,內心有種感情也復甦了,他挨近她,伸手攬過她的腰,說道:「那倒不是,懶得刮,颳了給誰看?想我嗎?」
聽他這麼說,胡曉霞就想掙開他。
「別動,快讓我親一下。」說著,就低頭親她。
胡曉霞奮力掙脫他,說道:「薛家良,這裡是辦公室……」
薛家良見她用力掙開自己,心裡很受傷,沒想到多日不見的戀人,居然對自己也這麼排斥。他的熱情驟然降溫。
他一直認為運動員出身的胡曉霞是四肢發達,頭腦簡單。
她不但人長得高大、結實,因為腿傷,從省網球隊退役。薛家良幾次想上她,但都沒得手,一方面是她力氣大的驚人,二是她堅決抵制婚前*,從這點上來說,胡曉霞又不傻,她堅守了應該堅守的東西,這一點,薛家良又有點喜歡她,也讓他對她的身體充滿了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