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妻四夫手記
某日,花錦瑟忽然起了心思,拖家帶口的到省裡探望柳臻兄妹。
柳臻得了訊息,只得裝模作樣的回了白家,柳意和小米留守柳家看家。
正月剛出,本來白家一直做著迎接小王爺的準備,可人家只送來了要到的訊息,結果足足過了三個月,等到了春暖花開,他們一家人才走到。
柳臻這小半年都在白家住著,因為還是個掛名的,也和白家兄弟正常排著日子過,水笙樂得與他一起,一個女人應對三個如狼似虎的丈夫,的確是十分辛苦。
她不時就拿他做幌子,二人同床異夢倒也過得十分坦然。
花錦瑟到的時候已經快到五月,彼時柳臻覺得自己等的花都開了,那日正是在院裡曬陽陽,忽然聽見街上一陣喧鬧,緊接著白家人都跑向了一個方向。
他懶懶地躺在搖椅上面,忽然覺得十分的睏乏,心裡一下一下的跳著,聽著前面的聲音,柳臻知道,是姑奶奶來了。
白家老大不在,老二不在,老三也不在,人家都有事情要忙,只有水笙在。
他看著花錦瑟與小王爺一起走進院子,覺得陽光一下刺眼了起來。
眯著雙眼看著二人,柳臻緩緩搖著搖椅。
花錦瑟走在前面,朱少君見他這般模樣只對她笑道:「你看看柳臻,好像傻掉了。」
她揹著手,走到他身前站住,因為陽光都被她遮擋住,他才睜開了雙眼。
「柳臻,」花錦瑟皺著眉頭看著他:「知不知道你姑奶奶我為了來看你吐了多少次?」
「嗯?」吐了?
他停□子,緩緩站了起來:「為什麼吐?」
花錦瑟沒好氣地瞪他:「心裡不痛快!」
心裡不痛快?
柳臻木著臉,一點表情也看不出來:「誰惹你了?」
她用不爭氣的目光盯了他半晌,冷哼一聲轉身就走。
花錦瑟之子已經三歲了,這下子白佳音可有了玩伴,三個小蘿蔔頭湊到一起不是你哭就是他哭,總之白府是熱鬧了起來。
水笙顧著照顧客人,正好讓柳臻幫嬤嬤帶孩子,他樂得逗弄小傢伙們。
花錦瑟等人這就在白家住了下來,柳臻這下有事情忙了。
他每日早早起,總是牽了白佳音的手在院內練習基本功,等她馬步蹲上了,朱家的小子也就起來了,白蓓蘿與他總要到院裡玩耍的,三個孩子總是鬧成一團,最後妥協的永遠是他。
花錦瑟上街的時候,柳臻便將看孩子的差事還給了嬤嬤,她是存了心來看他兄妹。白瑾米與柳意圓房之後夫妻恩愛,如膠似漆的甜甜蜜蜜,讓她放了不少心。
只這柳臻,實在在人操心,她原本以為白家第二女那個孩子是他的孩子,結果水笙生出來之後,送去的訊息只說是白家的,她娘在家裡絮絮煩煩的說著柳家要無後了,非要她過來看一次。
她如何能放心,白家兄弟三人,他柳臻還是一個外人,怎麼能鬥都過他們,看看水笙的肚皮就知道了,花錦瑟也是藉此機會想要敲打敲打柳臻。
感情的事情不去爭不去搶,如何能得到?
藉口說上街買點東西,柳臻陪伴在旁。花錦瑟只說要去買點首飾,他默默跟在身後,只覺得二人之間距離遙遠。
她進門的時候他其實都看見了,小王爺對她母子百般呵護,夫妻二人鬥嘴歡樂無限。他恍惚跟著她,本來以為會很痛很痛,痛得痛不欲生,但是卻只有點累,往昔那種不甘以及難過都彷彿隨著時間沖淡了去。
就像他對柳少謙說的那樣,人的一生其實並不是那麼的圓滿,不是你喜歡誰就能娶誰,也不是你想要就必須能得到。
一旦得不到唯有放棄,從未得到過,放在心裡偶爾想一想,放在回憶裡讓她逐漸消散,也總有一日會消散。
花錦瑟數落了他一道,其實他根本沒聽清她都說了什麼,不過就是嗯嗯啊啊的附和了一番,她戳了他的腦門,就像多年前一樣。
他難得想笑,可臉上表情僵硬,實在又笑不出來。
二人回到白家的時候已近黃昏,院裡正是傳來孩子的哭聲。聽聲音好像是白佳音的,柳臻下意識疾步去了後院,白家兄弟已經先到了。
水笙正抱著白蓓蘿輕聲哄著,白佳音委屈至極哭得極其大聲,她一轉身看見了白家兄弟,扁著嘴就衝到了白瑾塘的懷裡:「爹~」
白瑾塘一把將她抱在懷裡,小王爺朱少君正也抱著兒子輕聲哄著,白瑾衣接過水笙懷裡的小二,她笑著解釋了一下。
只這三個孩子在一起絆絆磕磕的玩了,不知怎麼的就摔成了一團……
柳臻伸出去的手,緩緩地背到身後,剛才眾人都衝到孩子身邊,他也下意識地伸出雙臂,結果小傢伙兒們是各找各爹,他看著白瑾塘的懷中的白佳音,心裡開始冒泡泡。
如果是他的女兒該有多好?
因為小王爺一家在,他需要證明自己過的好,所以要與水笙一起住。二人也習慣了這假夫妻的日子,默契的各自摟著自己的被子,誰也不會越界。
柳臻每日睡眠都極其淺薄,往往是一點點動靜都會醒,這日本來是一身疲乏,可偏偏就是睡不著。她側身背對著自己,呼吸淺淺,薄被下的曲線看得分明……
次日一早,水笙醒過來的時候,一轉身就對上他的眼,他面無表情,清俊的臉上往常一般木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