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瑾米才十一歲,水笙一直相信等他長大了就會有自己的人生,她可以把他當成弟弟,更甚至是兒子,但萬萬不能是丈夫,她說這樣的話也不是第一次了,更甚至是很多次,都是發自內心的……
她默默摟著他撫摸著他腦後半長的頭髮,正是糾結如何解釋,門口傳來一聲輕咳,白瑾玉來了。
他一進門見這二人抱在一起就愣住了:「這是唱的哪一齣戲啊?」
白瑾米有點不好意思的抹了眼淚,只說沒事扭頭就跑了。
水笙只得又跟他解釋了一下,說她想要等小米長大,等他有了喜歡的人再送他出門。結果小米以為白家遺棄他就哭了……
白瑾玉對於她的想法感到可笑,笑笑不做評論。
金元也有老妻少夫的,也有少妻老夫的,當然也有離開家門單門獨戶的娶妻生子的,但是為了家庭利益,其實很少有脫離家族的。
他不置可否,一進門就直奔孩子,小佳音對於他的到來顯然很興奮,水笙忙打了水想讓他洗漱一下,可剛抬眼卻是愣住了,白瑾玉明顯是拾掇了乾淨才過來的。
他頭髮束得利落,臉上毫無疲色,英姿勃勃的俊容上甚至還還煥發著十足的精神,白瑾玉穿著件黑色長衫,袖口袍角處都有光亮的金色絲線點點映飾,顯得他特別英俊。
水笙不由得讚歎一聲:「不錯啊!」
他挑著眉,抱著孩子輕輕舉高:「那是當然。」
她忍住笑意,一本正經地誇讚起來:「看來這官染髮展的速度還真是快啊,衣服都能做出這樣帶感的來,估計用不了明年蠶絲一上市,那前景可謂是一片光明啊!」
白瑾玉舉高的雙手頓時頓了頓,小佳音咯咯的笑著,他無奈地將孩子抱在懷裡親了親,對著她小聲抱怨道:「爹爹今天好不好看?你娘全沒看見哩!」
水笙掩嘴笑了:「她娘看過更好看的人呢!」
他扭頭看她,目光淡淡流轉,她忍不住在他臉上掐了一把:「好吧,你好看,你好看你最好看行了吧?」
他籲出口氣,扭身到床邊坐下了,水笙見他故意不理她?,知道這人總愛悶著彆扭,趕緊過去在他臉上親了一口,才接過孩子。
白瑾玉嘆了口氣:「我怎麼一點真實感都沒有呢?」
她撲哧笑了:「別這樣啊!我故意逗你呢,真的,剛才可是讓我的小心肝顫了顫呢!」
他這才勾起雙唇:「真的?」
她狠狠點頭,再不敢猶豫,他張臂攬過她娘倆,心裡滿滿的都是滿足。
水笙還要哄孩子先睡,白瑾玉只說要檢查一下小米的課業,就轉了出來。他從她屋裡出來,長長地吁了口氣,其實他來了好一會兒了。
今日貨店不忙,他備足了染坊的材料,早早地換了新衣,準備到養生堂給水笙個驚喜,可到了前面,水笙不在,小六子說他大哥在後院與她對賬。
顯然,這不是第一次。
他覺得不妥,趕緊走到後院,卻正遇見柳少謙從屋裡出來,他低著頭十分慌亂的樣子,二人撞到一起還嚇了他一跳。
抬頭見是他,柳少謙的臉都白了。
他這分明是心虛。
白瑾玉裝作不在意的樣子跟他到前面又扯著他說了會兒話,起初他是語無倫次的,過了一會兒才好了些,前面還有兩桌沒有結算的,甚至還有人喊柳老闆,起鬨問老闆娘的。
他面無表情,冷眼瞧著客人們嬉笑一團,柳少謙則微紅了臉,拉了他鄭重介紹說這是白老闆之類的……
養生堂客人幾乎是日日爆滿,名氣也逐漸有了些,而這些客人知柳老闆而不知白老闆。知他柳少謙而不知他白家才是水笙的夫家,這可是大大的不妥,絕對的不妥。
到了小米的屋子,小白在屋外探頭探腦的,一見他就往屋裡鑽,白瑾玉大手一拎就逮住了他的後衣領。
他剛要說話,更是被點住了唇。
白瑾米在屋裡不知搗鼓著什麼,白瑾玉心知這小白是在門口給放風,也不打招呼直接撇了他就推門而入!
小米嚇了一跳,地上的火盆還跳躍著火焰,他見是大哥趕緊兩手虛捂了下,白瑾玉卻是眼尖已經看清了,是水笙的小衣!
他怒氣頓生,過來一腳踹翻了火盆:「小米你在幹什麼!」
小米嚇了一跳,這會更是害怕極了。
白瑾玉眯起雙眼?,冷厲的臉上已經帶了陰霾:「說!」
他再不敢隱瞞,一五一十全說了。
包括水笙對他說的每一句話,全說了。
白瑾玉在屋裡走了兩圈,心情逐漸平復了一些,白瑾衣還沒回來,這件事的確不宜張揚。他是過來人,心想這柳少謙恐怕也是剛有了那麼一點心思,還未做出過分的事,這家庭保衛戰最好是讓他的想法扼殺在想法裡。
水笙的做法也讓他安心不少,這賊心的確難防,但只要她沒有多餘的想法那就好辦。他囑咐小米時刻看著柳少謙,又讓他別告訴水笙,只讓她覺得別人還不知道一樣。
小米感到壓力很大,白瑾玉卻一再叮囑,萬萬不讓水笙知道。
好吧,這轉了一圈,全是他一個人的秘密,白瑾米只能硬著頭皮應了。
水笙對別人抗拒的姿態讓白瑾玉放心不少,他讓小米繼續觀察,自己則回到貨店做足常跑養生堂的準備,爾傑對加大的工作量感到有心無力,他招了兩個短工幫襯著,這才有了更多的時間去秋法縣裡。
從此養生堂的客人們,都注意到了,這養生堂老闆娘的夫家可是臨縣白家的,這白老闆樣貌堂堂,經常在院裡院外出沒,而嬌美的老闆娘卻是露面越來越少了。
櫃前,再看不見小六子那小屁孩的身影,他多半都跟著天紫天青跑堂,那柳少謙,卻在櫃前越發的沉默,沒用多久,許多常來的都和白瑾玉打成一片稱兄道弟起來……
如此又過了一個多月,小佳音四個多月的時候,白瑾衣來了信,省裡對於養生堂很是看重,一時間將他留在省裡想交流一下,估計沒有月八的是回不來。他在信中興奮地對水笙說可以去省裡開分店,希望她好好考慮一下。
水笙一有閒暇就很想念白瑾衣,他在的時候對她總是有無微不至的照顧,他不在了,難免澀手。孩子依依呀呀的竟然吐出一個半個的位元組,這讓白瑾玉特別的驕傲,認定了這是個神童一樣的孩子。到現在還不知是誰的孩子,他也不想深究其因,這一點倒讓她很窩心。
省裡的賽制也特別點了養生堂的名號,越來越多的人遠道而來,特別點一點調理身子的藥膳,水笙可是忙不過來,到底還是將白婆婆接了過來幫忙帶孩子,只讓小米跟她住,他的屋讓婆婆跟小白住了。
白瑾玉來的次數也逐漸少了起來,就這麼,她日日等,夜夜盼,就想著白瑾衣有一天會突然出現在養生堂的大門口,就像以前那些次一樣,他風塵僕僕的,就為早點見她一面,日夜兼程的,永遠把她放在心尖尖上一樣……
可沒等到白瑾衣,卻等到了另一批人。
省裡八大染坊的掌櫃,來了三位,他們帶了各自名下的不同賬目,來尋水笙。
她驚嚇不小,還不等做出任何反應,眾人在養生堂已經是對她畢恭畢敬地躬身。
「請大掌櫃的回省裡主持大局!」
這……這省裡的大掌櫃不是柳臻嗎?
水笙忽然想起了他送來的那塊腰牌,還說是將來到京城去尋白瑾塘所用,這裡面明明是另有乾坤啊!
大掌櫃、的?
柳臻這是要做甩手掌櫃的嗎?
指定她了,可她行嗎?
不過去省裡的話……能見到白瑾衣……
她動搖了,要不,向前走著,試試?
柳少謙的事情還沒完,這又有事了,不過一想起水笙要去省裡和白瑾衣會和了你們心裡是不是好受一點?
有時候我剛更新完之後會小小修改一下,看見有最新更新的還是那章的話就重新看一次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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