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共妻守則五二

一妻四夫手記 半袖妖妖 第1頁,共2頁

52共妻守則五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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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水笙不想跟義賢王等人有過深的牽扯,她買下雁北湖這邊的五大間漁家,也是相中了院裡那一片空地,因為柳臻這小氣的,這一次沒在銀兩上多費口舌,她暗暗慶幸。(炎黃中文網站)染坊很順利,又送來了第二批銀兩,其中十五萬兩她留下八萬,剩下七萬交給白瑾衣叮囑他繼續和染新布。

白日里,水笙指派工人裝潢新家,晚上還要抽空調配顏色,她抽空回到布莊跟白瑾衣講解了顏色的定律,根本沒有時間說上三兩句閒話。

可真是忙得昏頭轉向,不多日子柳臻送來了交接地契,他在她處又舀走了新布樣,這一切看起來十分順利。

水笙要趕在上凍之前收拾好房子,自然沒時間回白家,一時間給家裡幾個男人忘得一乾二淨。

這一天,也算風和日麗,前院的雜物已經全部清理掉了,裡面裝著的都是她定做的桌椅板凳,後院灶房也已安置妥當。

後院小屋三小間水笙也收拾好了,一間留給工人吃住,兩間留給自己和家人。

她的衣物舀過來一些臨時換洗的,剛買了櫃子放在屋裡,水笙收拾了一翻,她到底是女人喜歡裝飾一下床飾之類的,正擺弄著,柳臻來了。

他四下看了看,似乎很不滿意,微微皺著眉峰。

水笙連忙搬了椅子請他坐下,他不坐,反而不耐地盯著她,表情淡漠。

她以為他想喝茶了,有錢人講究這個的。

「因為小工們都去前院忙著,沒有開水沏茶了,大掌櫃的就講究些吧。」

「白夫人,」他有些慍怒的時候總愛這般喚她:「我住哪?」

水笙怔了下,這才明白過來,感情這柳臻是要時刻看著她有什麼新花樣馬上分享?

且不說這個,孤男寡女的,也十分不便啊!

她斟酌了下措詞,笑眯眯地看著他回道:「既然大掌櫃的也說了,我是白夫人,那作為有夫之婦,實在不方便留他人住下,還請柳大掌櫃見諒。」

他聞言挑眉:「我以為你迫不及待的離開白家,是想和離。」

可真直接,他可真敢說!

她撲哧笑出聲來:「你想哪去了,我承認和丈夫們的確有點小問題,但是這並不妨礙我們的感情,我想也許是我的問題,這次出來買地方就是想冷靜冷靜。」

她沒說她也想離義賢王遠一點,太引人關注總不是好事。

柳臻輕哼了聲,更以為她在敷衍他。

他撩袍坐下:「聽說白夫人今年剛滿雙十,可曾去過京裡?」

水笙放下手裡物件,也隨後坐在一邊:「我沒去過京裡。」

柳臻淡淡一笑,臉上稜角分明的線條因此千年難見的表情顯得柔和不少。他語氣輕快,聲調也是從未聽過的清脆。

「京裡小姐多半喜好玩耍,萬金繁華這小小縣城怎可一比?」

這是拐著彎的在**她嗎?

水笙因他這一笑呆了呆,隨即笑言:「再繁華的地方我都見過,現在有了牽掛怕是走不遠了。」

她真誠地看著他,試圖讓他相信,她真的沒打算去京城。

柳臻卻是因她那前半句唇角微動:「再繁華的地方你都見過?說說。」

水笙即刻想起了穿越前的種種,許是感懷,她站起來轉了轉,竟是脫口而出:「不知柳大掌櫃的可見過薄如蟬翼的衣衫、絲被、窗紗?不知大掌櫃的可見過不需人力的車水馬龍?不知大掌櫃的可見過千里傳音的神器?不知大掌櫃的去過最美的地方是哪裡,可曾能一天之內遊走萬里?」

柳臻愣住,盯著她的眼睛滿是不可思議的輕笑:「你見過?」

她不由點頭:「在我的家鄉,人人皆能。」

他笑意頓收:「胡說八道。」

水笙為古人的見識感到無語,不過他這般模樣確實讓她有扳回一局的感覺,她心情大好,但笑不語。(炎黃中文網站)

她堅持不留柳臻,這讓他有些意外。

柳臻故意透露出義賢王的最新舉動,說小王爺已經派常滿去了省裡幫忙,而且就在水笙搬過來之後,他帶著小鹿郡主也搬過來了。

他不說時候,水笙根本沒留意過柳家的住處,她不似一般女子對他或者義賢王有著好奇心或許半分的幻想,這讓柳臻的確意外。

其實他家就住在這雁北湖的邊上,他故意透露出住址,水笙十分歡喜的模樣,只說等給小米接過來之後,兩個小傢伙有玩伴了。

秋法縣與學院很近,要是住下那就省去住在學院的麻煩了,她想好好照顧小米,自然給他安排在了自己的計劃之內。

柳臻本就不是個能言善辯的人,他對著水笙又總有無語的感覺,她一直是自己很忙不想留客的模樣,他自持身份,也沒多坐就告辭出來。

這廂剛把他送出門外,水笙就看見對面走過來一英礀勃勃的少年,他抱著個小狗,走得飛快,正是白瑾塘。

她不見則已,一見之下,猛然想起,白瑾塘要走的日子到了。

他放下賽虎,雙手掐腰兩目直冒火。

「你該不會真的跟這姓柳的有什麼吧?」

「說什麼呢!」水笙伸手拍了他一下,再俯身抱起小狗:「賽虎嗷嗷,他是不是該打!」

白瑾塘依舊梗著脖子瞪她:「那你還彆扭個什麼勁?怎麼一直不回家?非要我家兄弟挨個給你叩頭認錯嗎?」

天色漸黑,她好笑地看著他,知道自己的確有點冷落他們了,賽虎嗷嗚嗷嗚叫著,水笙把他放進院裡,叫了個短工帶過去喂些吃的,自己則拉住白瑾塘向外走去。

這些天以來一直沒時間走走,這會他來了,倒想去湖邊看燈去了。

雁北湖邊,常年都有人放燈,古時候常有人許下心願帶著各種各樣的燈火放在湖邊,它順著水流飄遠,寓意美好。

白瑾塘任她拉著自己,心裡仍舊十分惱火,家裡大哥二哥一天天都早出晚歸,拼了命的忙,他也憋著不來找她,結果,這是最後的一天了,她仍舊沒有回去,若不是他找來,恐怕早把他拋之腦後了。

還撞見那姓柳的從她院裡走出去,怎能不亂想。

水笙也在湖邊買了盞燈,她拽著他晃著手裡的火光,威風吹動搖曳的火花,帶著兩個人的影子越拉越長。

湖邊倒柳葉子都快掉光了,樹上掛著的稀鬆燈火因天色漸晚而逐漸亮了起來,他這個多嘴的今日稀奇的抿著嘴不說話,她偷眼瞧著,忍俊不禁。

「好啦!」水笙伸手掐了他一邊臉復又拍了拍:「別這樣啦,我和那姓柳的什麼關係都沒有,瞎想什麼!這幾天挺忙的,給你忘了實在對不住,至於你大哥二哥嘛,他們從前總是不顧我的意願,這回非要冷冷他們。」

白瑾塘臨走在即,當然是想讓家裡和睦了,他聽了半句懷疑地撇嘴:「真的?那姓柳的怎麼總往你這跑?」

她總不能說實話,說因他白瑾塘去當兵,自己差點賣給義賢王,柳臻當然是時時看著她了……水笙在他火眼晶晶的瞪視之下,依舊笑得自然:「當然!我家有丈夫,大大小小也四個呢,哪有心思跟別人扯不清呢!」

他信了一大半,想起臨出門前大哥的囑託忍不住繼續追問道:「那這些話你怎麼不和我大哥二哥說?還叫他們胡思亂想生你的氣,至於嗎?」

水笙攤手:「我可什麼都沒說,他們愛亂想我有什麼辦法。」

就是因為她什麼都不說,他們才胡思亂想的好不!

白瑾塘這才展顏,他出門前曾和大哥報自己的去處,大哥再三叮囑,讓他試探水笙的口風,問她什麼時間回家。

看來是沒什麼大問題了,他放了大半顆心,剛好兩個人走過一個彎路,到了湖邊,水笙拽著他使勁往前跑,露出一絲孩子氣。

他心性畢露,撇了心事趕緊跟了上去。

湖邊三三兩兩有人正在放燈,倆人尋了個有人的地方想湊個熱鬧。湖面上星星點點都是燈火,旁邊兩個人也剛放了燈,依偎在一起也不知在說著什麼。

水笙拉住白瑾塘,兩個人共同握著燈火輕輕放在湖面,他看向她:「許什麼?」

她嗯了片刻,覺得什麼都沒有他平安歸來重要,抓起他另隻手在手心,輕輕鬆開燈火任它飄在湖面,逐漸飄遠。炎黃中文網站。

「希望你平平安安,早些回來。」

「好。」

他鄭重答道,反手拉住她的手。

許是夜晚的緣故,兩個人才體會到一些分別的酸澀。

水笙蹲在湖邊石頭上,白瑾塘看著遠處的星星之光,只想永遠記住這一刻。

「娘,咱回去吧!」只聽旁邊那兩人其中一人大聲說道:「兒這一去雖然九死一生,但記得老孃在家,兒總會拼命保住性命回來看您的!」

兩個人一怔,不由得齊齊看向旁邊,依稀是個婦人模樣的,她呆呆看著湖面上放遠的燈火,不肯先走。

「娘……走吧。」

「我不走,」婦人道:「你還未滿二十,媳婦也沒娶,這一去不知何時回來,娘就在這為你祈福,希望我兒平平安安回來……回來娶妻生子。」

「娘~」男子的聲音顯得十分焦灼:「還是回去吧,您身子要緊。」

「我還要身子幹什麼!」婦人道:「若不是桃枝家悔婚,現在就算沒個後我兒也有個媳婦兒了,她臨時悔婚,可憐我兒未成人便去了戰場……要是……要是……」她說不下去了,只剩嗚咽嗚咽的哭聲。

男子的勸慰聲低低的,大致是說他馬上就要去戰場,前途未卜不說,就連性命也早不保夕人家悔婚也是正常的,也許是他說了性命難安的事觸動了女人心事,她哭得更加大聲……

水笙緊緊抓著白瑾塘的手,兩個人不禁都唏噓不已。

就渀佛此時,才覺得這場分別意味著什麼。

他還試圖安慰她:「你別亂想,我一身武藝,總能保住自己回來見你的。」

她無語,拽著他離開了湖邊。

兩個人手拉著手慢慢地往回走,剛才那婦人的話也觸動了她的心,水笙緊緊抓著他的手,他也是未滿二十,比起剛才那個人,他有合法的妻子就是自己,他未曾經歷過女人,還不算個真正的男人,他要是……要是一去不返,果真也是真的白活世上。

白瑾塘也想著這件事,他一直想在臨走前圓房,這樣便沒有遺憾。可水笙有多麼厭煩強上,白家人都有目共睹,他也不想勉強她,他希望她接受他是因為喜歡他,愛慕他……

「瑾塘,」水笙忽然停下來看著他。

「嗯?」他也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