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氣得不輕:「瞧瞧!瞧瞧你大爺的脾氣!我說你像我兒子怎麼了?我說錯了嗎?還非得哄著你去啊!你今年十七了也不是七歲,就連小米都比你懂事呢!」
「你走吧!」他懨懨道:「去你自己屋裡或者回布莊都可以,今天就這樣,以後我也不會再纏著你上我這來。」
「你……你這說的什麼話?」
「沒什麼,就是煩你了。」
「煩我?」她氣極反笑:「那就是說也不想當我丈夫了?那可是正合我意呢!」
「是!」他大叫一聲坐起來狠狠瞪著她:「不想了!」
都是話趕話,她本是牙尖嘴利的,話都是順口而出:「你說準了?算數不?」
「哼哼,」他挑著眼使勁蹬她:「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水笙一時間沒想到他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來,她身上全是水,他還鬧脾氣,可氣的是還不知道他鬧的什麼脾氣,她一擰身就回了自己屋裡去,躺在**翻來覆去也睡不著,越想越生氣。
白瑾塘更多的無力感,他先是錯愕以及憤怒,到他轉身過去就覺得厭煩了。可她這麼一吵,也不知還吵嚴重了,說什麼不想當她丈夫了?還一言既出駟馬難追,他想拍死自己!
還想趁著徵兵沒結束好好和她相處的呢!
一直知道水笙未曾給他放心上,從大哥說定下她時候開始,他其實是悄悄關注著她的。那時候羅小天還沒有未婚妻,他對於這個幾乎是天外飛客的水笙,只覺得是一種有點迷糊的可愛,因為她什麼都不懂,所以開始時候跟黏他,可是隨著她對金元文化的學習,他發現兩個人的距離越來越遠,越來越遠。
羅小天說和喜歡的人在一起會心跳加速,他覺得自己可能是在乎這個妻子的,因為他也想公平得到,甚至想早點圓房。可水笙對於他,卻總是舀他當成小孩兒看待。
他最忌諱的就是這個,明明自己教會了她說話寫字,明明自己帶著她認識了金元,她的心裡,卻一直認為他只是個孩子。
他年輕氣盛,除了發脾氣竟不知怎麼挽回形象。
明明是先發脾氣的人,可等她走了之後又十分後悔。白瑾塘啊啊啊的怪叫了幾聲拽了個被子就給自己蒙在了裡面。
過了一會兒,水笙沒有回來……
又過了一會兒,水笙還是沒有回來……
白瑾塘實在躺不住了,趕緊爬起來,這麼晚了大門都關了估計是回自己屋裡了,他趕著穿鞋趕著又擔心她一生氣跑大哥屋裡去,那樣的話估計這個晚上就白白浪費了不說,明天早上大哥還得訓他。
他穿了鞋子不由得誒呦一聲,鞋裡都是水,一想到剛才自己踢翻水盆也是給水笙身上弄溼了,真想抽自己嘴巴子!
無緣無故發脾氣,恐怕在她心裡,自己就沒有一點好處了吧!
胡思亂想著,也顧不得穿衣服就彎腰小跑到水笙的屋子,裡面果然亮著燭火。
也不敲門了,白瑾塘直接推門而入,水笙已經換了乾爽的衣服正坐在桌邊寫著什麼,他湊過去一看,看不懂!
「寫什麼呢嘿嘿?」
「滾蛋!」她氣猶未消:「麻利兒的啊,我現在不想看見你。」
「別啊!」白瑾塘賤賤地挨著她坐下了:「怎麼說咱們倆也是夫妻嘛,雖然沒圓房但好歹也是兩口子嘛,別這樣啊!」
「誰跟你兩口子啊?」水笙指著他的腦門:「剛才誰說不是我丈夫了?怎麼說的了?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對吧?你成語學得不錯!」
「嘿嘿!」他繼續賣賤:「你看,都說了駟馬難追,可我這不是五馬來追了嗎?」
「哪裡有馬?」水笙裝模作樣地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他:「大晚上的,我要睡了,你小老人家趕緊的,回你自己那裡去!」
「看馬!」
白瑾塘低叫一聲,站起來雙手在耳邊作勢裝馬,一邊噠噠地在屋裡跑著一邊學馬嘶鳴……
「馬來了!馬又來了!馬還來一匹!」他在她旁邊左突右閃不斷學馬叫:「馬馬馬你看六匹馬了!」
他樣子實在可笑,水笙忍不住洩了笑意。
白瑾塘趁機伏身在桌上給她本子蓋住不讓她繼續寫字了:「看在我這麼多馬都來道歉的份上,就別生氣了好不?」
水笙扭臉過去不看他,他恨自己瞎折騰,又實在拉不下臉來反覆道歉,只好一直在桌上趴著。
她斜眼看他,他臉色認真:「你要是生氣我就在這趴一夜!」
這人……好吧,這孩子也不是太氣人的,起碼知道道歉,還道得很成功。
「行啊,」她站起來:「那你趴一夜吧,我要睡覺去了啊!」水笙徑自朝自己的床走了過去。
「……」
她真的上床鑽被底了,白瑾塘傻傻看著,竟有點不知所措。
水笙看他那愣頭愣腦的模樣忍不住笑出聲來:「還不過來?」
他這才反應過來,歡呼一聲衝了過去。
因為她屋裡沒有多餘的被子,所以兩個人在一個被裡擠著,他道歉的樣子十分可愛,水笙知道他突然發脾氣定然是原因的,所以想誘導他說出來。
可惜不管她怎麼問,他都沒有開口。
兩個人捱得很近,尤其是白瑾塘的腳,冰涼冰涼的,因為水笙兩腳溫熱就一直挨著往上靠。
他的手也很涼,水笙不得不抓在手裡給哈了兩口氣。
九月的天氣,到了晚上特別涼,這屋子住的時候少沒有人氣也不是很暖和。水笙待了一會兒沒覺得怎麼樣,白瑾塘卻有點冷,她抓著他的手他使勁往她身上靠。
「你身上怎麼這麼冰啊!」她有點疑惑地任他給雙腳也搭在自己腳上。
「我也不知道,我有點冷。」她溫暖的氣息似乎吸引了他,剛才還生龍活虎的白瑾塘這會有點迷糊了,他一下給熱源抱住,涼涼的指尖甚至還順著她小衣邊襟摸了進去就按在她後背上面——取暖。
他真的在取暖,水笙嚇一跳差點叫出聲來,可這小子滿足地輕嗯了聲就是使勁抱著她,他滾燙的額頭就抵在她的胸前,拱了拱才不動。她之所以沒叫出聲來是因為這個折騰了她小半夜的人,白瑾塘他,似乎發燒了……
「白瑾塘!白瑾塘!瑾塘!」她急地直拍他的臉:「你有熱了,快起來!」
「嗯?」他咣地一聲給自己額頭扣在她的額上,震得她腦袋嗡的一聲:「我熱嗎?我不熱!我還冷呢!」
「……」
作者有話要說:那個這輩子叫水笙最頭疼的孩子,明天就回來了,你們有想他的嗎???
我晚上八點時候就已經碼完字了,但一直想寫小劇場,結果……寫不出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為什麼啊!!!!!!!
對不起,我不是一個好作者,因為我想到了一個很萌很萌的劇場卻寫不出來……
我繼續琢磨去,給跪了……36同床共枕了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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