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笑地看著他這般孩子氣,白瑾玉也懶得理他。
三個人歇了一會兒,又到前面徹底清理日後不需要再倒的貨物。
白家貨店原來是什麼東西都收,它給其他商家倒貨,現在水笙和白瑾玉商議了一番,這些盈利都是蠅頭小利,想做大。
白瑾玉也想趁著此事翻個身。其實那三十萬兩銀子的事弄得他在水笙面前十分窘迫,他急需一個機會完美的表現自己,以及掙錢養家。
又是忙了好一陣,直到白瑾衣來接水笙這才告別。
爾傑先收回來的染料她們僱車送回了布店,白瑾衣招呼柳少謙一起搬到了染坊裡面,他指著前櫃說有貴客。水笙連忙去看。
小六子正對著那天來的女孩兒介紹店裡的幾個手工製品,有小兔子小烏龜小老虎和精緻的娃娃,都是閒時柳少謙跟水笙新做的。那女孩兒一一擺弄著,她身後站著那天的男子,也四處打量著。
小六子眼尖看見了水笙:「我們老闆來了!」
男子轉身,水笙上下一掃,他穿著最近流行的細紋布製成的衣衫,手上還拿扇子輕輕打在後背。因為瑾衣最愛紙扇,水笙不禁對此人有了點親近感,她走過去對女孩兒甜甜一笑,然後問男子需要買些什麼。
余光中,女孩兒今日穿得極其漂亮,她的裙子上面都是拿薄紗疊成的蕾絲一樣的花朵,只頭上兩個包子頭略顯幼稚。
男子笑得溫暖:「小女想給你店裡做手工布藝的師傅請回去,不知這位老闆可否割愛?」
做布藝的師傅?柳少謙?挖牆角?
水笙不好意思地笑笑:「這些東西都是我做的,怎麼割愛?」
男子微微詫異,女孩兒則跑過來衝她跺腳:「爹!給她買回去!」
「小鹿!」男子輕斥道:「不許胡鬧!」
「就要!」小鹿拍拍自己腰邊的荷包:「我買得起!」
水笙實在是忍俊不禁,小六子捂著嘴笑兩兩聲,拿著布藝玩具逗弄女孩兒:「不然這位小小姐就給這些全買了去也一樣,等我們老闆做好了新的你再來!」
男子微微頜首,女孩兒卻一直看著水笙,似乎還想著怎麼給人買回去。
正是這時候,門從外面開了,白瑾塘黑著臉走了進來。
水笙嚇了一跳:「這麼晚了你怎麼來了?」
他臉色更差,瞪著她的雙目都要噴出火來了。
「這是怎麼了?」她更是疑惑,還有客人在不好發作,趕緊給人拉到內室問個究竟。
白瑾塘冷臉嗖嗖的:「我問你,今個什麼日子?」
水笙在腦裡搜尋了一下,不明所以:「什麼日子?不過年不過節難道是我生辰還你生辰?」
都不是!他咬唇看著她,恨她厚此薄彼。
「我再問你,」他紅了耳根:「那天在縣衙,你怎麼跟周縣令證言說和我有夫妻之實了?」
這個事情啊,不是為了讓證言更有說服力麼!
水笙理所當然地拍拍他:「你是小孩兒,不必明白。」
白瑾塘更痛恨她這樣的口氣,他索性拉起她就走:「跟我回家!」
她一邊抓他一邊掙著:「喂!白瑾塘!你鬧什麼呢我還有事呢!」
白瑾塘不管不顧地拽著:「你說我鬧什麼?不說今個去我那麼你忘了?」
他這麼一說她忽然想起,可不是輪到了白瑾塘,雖然他年少不會對她怎麼樣,但是她為著這番換來換去還是腹誹了一番白母,她的婆婆。真是能生,怎麼生那麼多兒子!
染布也要等到白天,其實布店裡已經沒有什麼事了,白瑾塘一個心眼的就要當場給人抓回去,水笙在他後面跟著小跑。
小六子過來檢視,她衝他喊著:「招呼好客人,也告訴瑾衣一聲我回白家了。」
他趕緊應下。
白瑾塘這才滿意地鬆開她,水笙胳膊被他扯得生疼,氣得她使勁拍他:「快去抱狗!」
她二人打打鬧鬧,櫃前男子遠遠望著,只覺這一幕十分溫馨。
女孩兒抱著一大堆東西在他旁邊瞧著,忽然冒出一句:「我可不要後孃!」
男子,也就是少君她的爹,伸手就是一爆栗:「你想哪去了!」
他二人這便要走,內室門簾一挑,只聽一男聲叫道:「留步!」
他緩緩轉身。
白瑾衣從裡面走了出來,他抱拳時候抖著的袖子還卷著一截,赫然是剛乾完活的模樣:「貴人到訪,小店真是蓬蓽生輝,失禮失禮了。」
朱少君不置可否地低笑。
作者有話要說:抱歉了,這章沒有肉,但是你們要堅信,肉不會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