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薄的一層,再拿起晾曬,簡單的花色便完成了。
但是這麼做,長一些的布太耗費人力,她又開始實驗更簡單的方法。染料都很粗糙,顏色做出來也不是那麼好看,水笙又開始琢磨拿花花草草染布的事,因為改建布店也需要一點時間,這期間她就去找尋能夠染布的植物。
前面染的花布晾曬好了之後,圖形不是特別清晰,水笙頭疼不已。可即便是這樣,柳少謙也和白瑾衣讚歎不已。
三個人商量了一番,將僅有的兩匹送給了周大人。
時間過得很快,小米上學已到半月,按照原先和老師說的,半月可回家一次。水笙忙裡抽空僱了輛馬車去學院接他。
這學院也算不小,外地的孩子大多都是半月接一次。
因為外面人多,馬車都停在遠一點的地方。水笙隨著人流往學院裡面走,她今日特意穿了亮麗一些的*小裙,臨出門的時候白瑾衣還幫她給頭髮好好梳理了一番,難得的是上面嵌了兩朵珠花,看起來俏麗可*。
沒人接的孩子都在院裡等著。她抬眼一看,大約二三十個孩子,有男有女,都三四個人一團團的,仔細看了看,只邊界上有兩個人踢著腳底的石頭塊,一個男孩俊秀可*,一個女孩圓臉大眼,正是小米和他的同學。
她高聲喊了一聲,小米看見她回頭和那女孩兒說了句話就先跑了過來。
「你怎麼才來?慢死了?」
「店裡有點事,怎麼等急了?」水笙接過他手上的書包,剛要走發現那女孩也期期艾艾地過來了。
「咳咳……」小米站在水笙旁邊開始做介紹:「柳柳,這個是我大姐水笙。」
「大姐。」那女孩兒很乖巧地喊了聲。
「誒!」她連忙答應了,意味深長地看著小米躲避的眼神,心裡卻樂開了花,還是這小子好教導!這麼快就想和她撇清關係了!
看起來他們兩個人關係不錯,小米有點依依不捨地和柳柳說了會話,這才和她坐上馬車。
這小子一上馬車就迫不及待地解釋:「她比我晚去學院的,是我的同桌。」
同桌好同桌好,水笙止不住唇邊笑意:「挺好的一個小姑娘。」
小米臉色紅紅:「你先別告訴她咱倆的關係,我和她說你是我姐姐。」
水笙樂不可支地掐著他的臉:「放心!包在我身上!」
「放手!」他瞪她,兩腮被她掐起來老高玩。
「嘻嘻別這樣嘛,」水笙就喜歡逗他:「你要是能自己找個媳婦兒姐我給準備好多好多聘禮……哎呦你幹嘛掐我!」
小米突然伸出兩隻手也掐住了她的臉,馬車裡兩個人四手對峙。
「挪(拿)該(開)泥(你)的手!」
「泥(你)先放!」
「泥……」
等兩個人從馬車裡出來時候,臉都是紅撲撲的,白瑾衣已經等候在外了,他古怪地看著他倆,他倆則互相扭頭冷哼著不說話。三個人要一起回白家看白母,白家又是一番人仰馬翻地折騰灶房。
老三白瑾塘圍著小米問東問西的,白瑾玉在書房裡一直也沒出來,水笙等人也像忘了他似的沒人去叫。等到白母想起吃飯了,這才有人問起大哥去哪了?
水笙是看不見他才好呢,可本來就是白家的媳婦兒,白母自然是想讓她去關心下這些天一直低沉的大兒子。她心裡不願意,就拉了白瑾衣一起,兩個人邊走邊說著閒話,瑾衣想起她紅紅的臉,就問起了馬車上的事,她當然是不可能對他說準備給小米嫁出去的事,尷尬地笑笑隨即就轉換了話題。
書房裡一點聲音都沒有,她示意瑾衣上去敲門,白瑾衣什麼都依著她,無奈地笑笑,可剛要敲門,門忽然開了!
水笙還沒做好面對他的準備,白瑾玉忽然就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他裡面是暗紅色的新衣,黑色的腰帶配上黑色的外袍,本來是俊逸英俊的臉卻因為同樣冷厲著黑化的臉,而變得冷冰冰起來。他英挺的眉輕輕挑著,微微抿著的唇昭顯著不悅。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看得這麼細細,就這麼一眼,甚至能看到他怒意的心裡去,隨即她下意識扭過頭去不去看他。
心裡暗暗罵他沒事還穿得這麼騷包!
她豎起耳朵聽見白瑾衣叫他:「大哥,小米放了兩天假,我們回來住兩天。一起去吃飯吧!」
然後又聽見白瑾玉淡漠的聲音在身邊響起:「我還有事要出門,別等我了。」
說著他從身邊走過,甚至還微微撞了她一下。
水笙詫異地抬頭,他卻只留下了個僵硬的背影。
白瑾衣輕輕攬著她的肩膀讓她回神:「別怕,他不會怎麼樣你的。」
她下意識皺眉。
她沒怕。
只是,面對白瑾玉的這種陌生感覺更讓人覺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