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的老師就是白家三子白瑾塘……
身後忽然傳來不屑地輕哼,可愛的俊小子白瑾米將寫好了大字交給哥哥檢視,然後用鄙視的目光看了看水笙的頭頂,抱著書本先離開了。
水笙知道他們都覺得自己是個怪人,她不喜歡盤頭髮,不喜歡做任何的針線活,也不喜歡學他們的語言。
當然,不學是不行的,要是連話都不會說不能溝通,那以後還怎麼生存?
白家救了她,她感恩戴德,覺得沒有比他們更好的古代人了,所以打定主意只要他們不趕她走,她一定好吃好睡哦不,是知恩圖報……
這一個多月來,水笙利用現代人的腦袋也學了簡單的字眼,白家老大多半時間不在家,老二出遠門從未見過,老三對她橫挑鼻子豎挑眼還總是帶她去見他娘,當然她為了報答人家,服侍她老人家可是盡心盡力。
只一樣,這老太太看她的眼光就像是她碗裡的肉,總叫人從溫情中醒過來加上點警惕的色彩。
她不知道自己能幫人家做什麼,偶爾就去灶房幫忙做飯,結果白家上下都給驚動了,因為她差點燒了人家房子……
從此,她就專心致致地學習,從簡單的大字開始,誓死要脫離文盲的群體。
可發誓的時候很堅定,學習的時候就很苦逼,這金元體對於她來說全是難懂的符號,她的心情就是(¥%%…………&&**@*&&¥###¥%……)這樣難懂的。
她的名字都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表達出來的,不過寫出來還蠻好看的。
她又走神了,白瑾塘氣不打一處來,他本來有大把的時間和好友們鬥雞鬥牛鬥蟋蟀,結果大哥推二哥,二哥不在家,就變成了他成天在府裡陪著她認大字!
他本來就不樂意教,她還不好好學,明明就是簡單的字也扭曲得不像話,根本就是個笨蛋!
「喂!水笙!」他敲了敲桌子:「快點寫!小爺我還要出去玩呢!」
「玩?」這個字水笙已經會說了,她一聽這個字眼急忙歡呼起來,強烈要求也帶她去,一著急就冒出了中國話。
當然這聽在白老三的耳朵裡就變成了@#¥%%&*之類的,他難似乎感受到了她的雀躍,明白了她的意思,笑了笑,又很嚴肅地對她一個字一個字說道:「不——帶——你——去!」
不字她也聽得懂了,水笙擺出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拜託了又拜託,還再三表示自己不說話跟著他就行。
白瑾塘有點猶豫了,今天大哥不在家,給她扔家裡還真不放心。在金元,有了未婚妻那是值得驕傲的事,他偷偷瞥著水笙,其實她皮膚白白嫩嫩的,模樣嬌俏可愛的,帶出去也絕對打眼……
他再三的連說帶比劃叫她老老實實的跟著他,得到了水笙再三的保證,這才帶著她出門了。
這還是水笙第一次出門,她只是想得到更多的關於這個朝代的資訊,平日裡他們都不讓她跟著,外面的世界一直吸引著她去看,去接觸。
跟她想的差不多,古典的小鎮,就像古裝電視裡那樣,她臨出門之前特意穿了件新鮮的翠衫,白色的抹胸在其中掩映交錯,羅裙下襬處全是鮮綠,頭上應景似的別了跟綠色瑩玉簪,遠遠的一看,肌如白玉,真真是蔥心綠嬌嫩小佳人一枚!
白瑾塘還沒到能理解女人一齣門就愛打扮的年紀,他對此耽擱時間頗為有意見,兩個人一直沿著街道向西大街走去,他說要去玩,其實是找昔日好友羅小天,不曾想剛路過雅馨酒樓,就碰見了會商的大哥白瑾玉。
在水笙的眼裡,他在白家有著至高無上的權利,瑾玉平日也是不苟言笑,她打心眼裡有點害怕,四目相對的那一刻,心裡突突直跳。
他站在酒樓的大門口正和友人話別,不經意間一搭眼,就瞧見了弟弟和水笙。
水笙的嗓子裡忽然冒出瑾玉的字眼,於是她為了表達自己不是什麼都沒學會就脆生生喊了聲:「瑾玉!」
這是白瑾塘教的,她唸了好多次都覺得咬嘴。
白瑾玉招手示意她倆人走到跟前,前面友人頓時好奇起來:「白兄,這位難道是……」
「沒錯,」他看著這蔥心綠突然有了一絲笑意:「這就是我的未婚妻,水笙。」
「哦~」那人連忙抱拳看向水笙:「恭喜恭喜。」
水笙只聽懂了她的名字和我的兩字,等那人走了,想著他奇怪的笑意,趕緊回頭問瑾玉:「我的?說什麼?」
白瑾玉知道她沒聽懂,一笑了之。
白瑾塘翻了個白眼,兄弟倆頓時交換了你怎麼不好好教她我好好教她她也沒學會的眼神。
水笙看著兄弟倆,很想大聲地告訴他們:「給我說中國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