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嫣然不信。可任天宙卻是信了,因為他知道大哥任天宇從不說謊。喃喃道:「厲害,真是厲害!能擋得住子彈射擊,這哪裡還是人啊,根本就是個神!你們說,龍翼會不會是神人轉世?」
「胡說八道!」任嫣然把嘴裡憋著的這四個字用到了他的身上。
「嫣然,天宙說的對!」任天宇抬頭看著天空,有些悠然神往的道:「雖然我不信神鬼。但龍翼確實是個難以解釋地人。想想吧,他今年才多大年齡啊,那一身驚世駭俗的實力,全世界恐怕也找不出第二個來。從他開槍射向自己地那一刻起,我就決定以後無論如何都不能把他當成對手,否則就是自己找……找無趣!」
本想說「找死」兩字。但又覺得不妥,便改了口。
趙曼麗許久沒有說話,這時插口道:「天宇。你爸爸呢?我要去見他。唉,這裡死了人,恐怕沒法再住了。」
「爸爸走的時候說是到bj市地百花山莊去辦點事情,過兩天就會回來。」任天宇漫不經心的道。
「哦。」趙曼麗輕輕點了點頭,眼中掠過一絲異色。
對於丈夫任道遠年青時和俞月英的那段戀情,趙曼麗還是有所瞭解的,雖然她並不是那種心胸狹隘的女人,也深信丈夫不會背叛自己和這個家庭,可人家百花山莊是做花卉生意的,自己丈夫去那裡幹什麼?難道風雲集團也想涉足花卉市場了?
「肯定是去談生意了。」雖然明知道幾乎沒有這個可能,但趙曼麗還是強迫著自己向這個上面去想。
這些年裡丈夫變了很多,從以前的含蘊謙躬、溫文內斂到現在地陰騖冷漠,不擇手段,這一切趙曼麗都看在了眼裡,偶爾勸了幾句反倒惹來他的暴喝怒斥,趙曼麗傷心失望,這才搬到鄉下來住,希望丈夫有一天可以變回原來心性"兩人重歸於好。可通過最近的明裡暗裡觀察,發現丈夫似乎完全忘了自己似的,只有三個兒女還常來盡孝。
「我和道遠也轟轟烈烈的恩愛過啊,難道如今……如今真會像夢裡發生的那樣,這條道即將走到盡頭了?天啊……」趙曼麗回想起這些天來自己常常做地那個惡夢,心裡一陣驚悸,雙腿一軟,若不是任天宇扶的及時,已經癱倒在地。
「媽,你怎麼了?」任天宇三兄妹見母親臉色慘白,驚問道。
趙曼麗在兒女們的攙扶下坐到院中地一張木椅上,長長吁了口氣,道:「孩子們,我心神不定啊,總覺得你們的爸爸這次去bj市、去百花山莊,會遇到……遇到什麼不測……」
「媽,你多想了。」任天宇微笑著安慰了母親幾句,又道:「如果實在放心不下,我就再抽調幾名風虎雲龍組的高手過去暗中護著爸爸。現在,咱們一起回到城裡的家中休息吧。」
「我這是怎麼了?怎麼突然間會有這種感覺的?」
龍翼一路全力掠行,等到bj市的棟棟高樓已經赫然在望時,他心裡卻突然升出一種不預的感覺。
和趙曼麗他們分別之後,他心裡就一直掛著任道遠帶著八名手下到百花山莊這件事,既然瞭解任道遠的為人,他用腳趾頭都能想得出任道遠這次百花山莊之行絕對沒安什麼好心。
「任道遠只帶了八個人,而百花山莊內卻有近百人,雖然都是些女人,可其中多數跟著俞月英學過功夫,如果多幾個像雅柔和花蕊這種實力的,就算打起來,百花山莊以一百人對八人,就算任道遠帶的八人全是特級高手,雙方也有得一拼了。再說了,我還特意通知了曉菡、風鈴還有老錢他們去作個側應呢。」
雖然這樣想著,但想起任道遠的城府來,他還是有些放不下心,也不進城區,直接繞城掠向百花山莊方向。
畢竟月雅柔和俞花蕊是自己的紅顏知己,以後的百花山莊、百花集團也會由她們接管,不經意間,龍翼已經把百花山莊的榮辱興衰與自己聯絡在一起。
塘水鱗波
走在通往百花山莊的山道上,這條平時寂靜的寬度只夠兩輛小轎車並行的道路竟然出現了不少裝束各異的人,每隔數百米就有三、五個在緩緩走動著,有些在低聲細語著什麼,有些心不在焉的看著四周山景。
如果換成普通人,可能認為這些都是進山觀光的遊客,但龍翼卻不是普通人,他一路上感應到了一股股強勁的氣波,心裡驚奇不已,等看清了其中幾人的容貌時,竟是以前風雲集團的舊相識。
「好像風虎雲龍組的高手來了很多啊!看來任道遠明裡只帶了八個特級高手跟隨,暗裡卻調集了很多人,他到底想要對百花山莊做些什麼?花言巧語欺騙不成,就改用強攻?」龍翼不緊不慢的向山上走著,心裡思忖。
他已經與任天宇達成了和解協議,決定收回與任道遠攤牌交鋒的心思,不過眼下如果任道遠敢對百花山莊做出什麼不利舉動的話,那麼自己也就顧不得那麼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