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利德扭頭看向父親,見他深以龍翼的話為然,便問道:「國王陛下,您在位幾十年,已經在全國和王室間建立起了絕對的威信和權力,我不信有誰敢向您發起挑戰,公然違背您的決定。」
國王阿卜杜拉暗歎一聲,道:「瓦利德啊,你雖然聰明絕頂,但卻太缺少政治鬥爭的經驗了。我雖然貴為國王,但有時候作出的決定也會受到十人長老會的牽制和反對,只要反對者佔了多數,我地決定也就執行不下去了。現在的十人長老會里,其他人我不知道怎麼樣,可蘇爾坦和納伊米這兩人卻都和我貌合神離,盼著我快點下臺呢。」
瓦利德不屑的道:「就算蘇爾坦和納伊米他們兩個反對也沒用啊,其他八名長老都是對國王陛下您忠心耿耿的。八比二,您大佔上風了。」
阿卜杜拉苦笑道:「不,你想的太幼稚了。人都是現實的,剩餘地八名老長成員眼睜睜看著我已經老了,離下臺那天不遠了,對我的忠心已經有所鬆動。他們有的早就和王儲蘇爾坦塔上了關係,希望蘇爾坦繼位後可以帶給自己好處,有地和石油大臣納伊米結盟,聯手打擊蘇爾坦,讓他難以平穩繼位或者讓他的王位坐不穩固。唉,其實說真的,現在我都不知道十名長老委員會成員誰還對我是真正的忠心。」
「就算他們對您全都不忠心了,可龍翼兄確確實實救了我、阿齊茲還有拉赫德三人,你提出送個小海島給他,老長會成員們也沒理由反對啊!」
阿卜杜拉道:「他們要反對,可以找出很多理由的。總之說來說去,如果我阿卜杜拉還年輕,或者我的子孫是下任國王的繼承者,他們肯定就不會反對了。」
瓦利德怔怔道:「可是現在蘇爾坦已經被王室成員們共同推為王儲了,他是國王陛下您的接班人這個事實無法改變……照這麼說來,您答應送給龍翼兄小海島這事,很有可能會因為長老會成員們的反對而無果?」
阿卜杜拉看了眉頭微皺的龍翼一眼,嘆道:「這很難說。不過我會對長老會成員們曉之以理,動之以情,爭取力排眾異,把小海島給爭取過來。」
「國王陛下,」很久沒有開口的龍翼忽然說話了,他這時臉上的笑容讓瓦利德看了覺得很有種「老謀深算」的意味,「有些話我很想說,可說了後又怕惹您不高興,不知您能不能事先寬恕我呢?不過我敢保證,我說的話對國王陛下您這阿卜杜拉一族是有絕對利的。」
「請說,快請說!我向真主發誓,無論你說什麼,我都決不生氣!」阿卜杜拉眼光一亮,顯得很激動。
瓦利德看了看父親,又看了看龍翼,總覺得這一老一少之間有著某種難以言喻的「默契」,不由大搔腦袋,就連頭上戴的白布掉了也不知道。
龍翼道:「首先我想說的是,瓦利德兄弟剛才提出和我結拜兄弟,完全是真心誠意,沒有附帶著任何目的,這一點讓我很欣賞。只要瓦利德今後依然對我以誠相待,我也願意和他真心相交,並且願意為他提供力所能盡的幫忙。至於阿齊茲和拉赫德,我就不敢恭維了……」
瓦利德怔了怔,正要開口說話,卻被國王阿卜杜拉搶到了前面說道:「這是當然,瓦利德這孩子從小就善良真誠,在王室成員的小一輩裡,他是公認的最優秀。這個……瓦利德,我來問你,如果你有希望繼承我的位子,你還會不會像現在這樣誠心對待你的結拜兄長龍翼?」
「這是當然了。」瓦利德不明白父親為什麼要問這個,咧嘴笑道:「別說當了國王,就算是以後地球統一了,讓我來當球長,我也會對龍翼兄恭恭敬敬,尊為上賓……哈哈,但是有這個可能嗎?」
阿卜杜拉若有深意的道:「我退位還要幾年,而幾年後你將成人了,到了王室規定的繼位年齡。我在想,如果沒有王儲蘇爾坦的存在,你會有很大希望在王室成員中勝出成為王儲,這個國家還有可能繼續由咱們阿卜杜拉家族掌管!」
瓦利德吃了一驚,結結巴巴的道:「國……國王陛下,您……您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您想……想……除掉王儲蘇爾坦?」
阿卜杜拉眼露精光,也不說話,目光移向龍翼,似乎在等他的話。
龍翼思考良久,這才道:「瓦利德兄弟現在已不簡單了,相信再由國王陛下您調教薰陶幾年,一定會成長為一個治國理政的好君主。如果他能在國王陛下您退位之後繼承您的位子掌管國家,一定也會延續您的國策方針,這樣於國於民都有利……」
「說的是,說的是……」阿卜杜拉聽他誇讚兒子,當然是心花怒放,連連點頭,凝神傾聽他的下文。
「不過……」龍翼話鋒突然一轉,續道:「我和蘇爾坦王儲之間並沒有什麼深仇大恨,犯不著去殺他啊!」
阿卜杜拉和瓦利德面面相覷,均是臉色微變。阿卜杜拉國王早就有心思除掉蘇爾坦或者廢掉他的王儲之位,今天遇到龍翼這樣前所未見的厲害高手,認為是真主賜下的神人幫助自己成事,便許以重利,想請他出手在神不知鬼不覺間除了蘇爾坦這個兒子繼位路上的釘子,沒想到龍翼居然拒絕。
他此刻心裡好生為難,心想如果放掉龍翼,萬一他把今天這事說給蘇爾坦,自己一定會遭到千夫所指,弄不好會被迫提前下臺;而如果叫保鏢護衛進來當場把龍翼除掉,只怕保鏢們人還沒趕到,自己和兒子瓦利德就已經變成兩堆肉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