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莉婕心中一動,猛然睜眼向龍翼剛才站立的方向看去,果然不見了他的蹤影,也沒有他被子彈擊傷的任何跡象,暗暗鬆了口氣的同時,也同樣的好奇和震驚。
一個活生生的血肉之軀,怎麼可能在音速飛行的子彈射擊中安然無事?怎麼會莫名其妙的在眾目睽睽之下不見了?這都是匪夷所思,難以想象的事情!
「天啊,阿達姆,你的槍口……」那名警長側頭看向那名衝著龍翼開槍射擊的警員時,意外發現他手裡的槍出現了問題,立即失聲驚叫起來。
眾人循聲回頭看去,無不大吃了一驚。那名叫阿達姆的警員手槍還握在手裡,不過槍管前半端已經暴裂,而造成暴裂的直接原因恰恰是他剛才射出去的那顆子彈。
子彈頭的方向是對著阿達姆的,像是有人從對面射來了一槍,並且射出的子彈直接撞進了阿達姆的槍管裡。
一顆子彈想要暴裂槍管,力量、速度、準頭缺一不可,而這些絕不是人力可以做到的。
「從第一眼見到他起,我就覺得他很不平凡,如果不是和他說過那麼多的話,真有點懷疑他不個人,而是神。唉,還能不能再見到他呢?」當其他人把槍管中變形的子彈頭取出來細看時,艾莉婕卻在一邊呆呆的痴想著。
「首先,我是人,只不過比你們強那麼一點而已;其次,如果憑你的鐲子住進了華廈賓館,我會在那裡等你,到時候還你鐲子。再見。」龍翼的聲音突然傳進了艾莉婕的耳邊。
聲音飄飄渺渺,若有若無,艾莉婕根本無法辯清是從哪個方向傳來的。
事後經過一番問詢,艾莉婕終於跟著父親離開這個莊院回返使館。回去的途中,艾莉婕的父母一直盤問著女兒被侮辱的事情,艾莉婕心有所想,無心回答,只是支支吾吾的應付著。
「孩子今天很不對勁啊!」艾莉婕的父親心想:「一個女孩子被人侮辱,就算不悲痛欲絕,也會感到羞愧惱怒,可她怎麼反而有種竊喜的樣子?這……這……難道現在年輕人的觀念開放到了如此地步,被人侮辱了也根本不屑?不行,作為父親,我一定要好好教育她,這樣下去會墮落的!」
黃昏時分,被批評教育了整整一個下午的艾莉婕趁父親在家中會晤幾位他國來客時,回到房間裡衝了個澡,換了身衣服,然後輕抹淡妝,藉著霓虹燈光、踩著朦朧月色,疾步趕向華夏賓館。
不知為何,從家裡溜出來的那一刻,她居然有種去「偷會情郎」的感覺,腦中又湧上了曾經讀過的一首「色色」的豔詞:花明月暗籠輕霧,今宵好向郎邊去。剗襪步香階,手提金縷鞋。畫堂南畔見,一向偎人顫。奴為出來難,教郎恣意憐。」
「呸,這首菩薩蠻明明是李煜那個淫蕩君主寫的與小婕子私通戀情的事情,我怎麼會想到這上面來?嗯,肯定是我學的古文不多的緣故,腦子裡只有寥寥幾首詞,結果一下子就湧上來了。」這位融合了東西容貌、卻有著典型東方女人心懷的混血美女臉紅心跳的走著,腳步變得說不出的輕快。
到了華夏賓館後,艾莉婕沒敢去找自己的大姨,而是從一名服務員那裡直接打聽到了龍翼的情況,知道他已經憑著自己的碧玉鐲子在這裡獲得了「白吃白住」的權利,心裡在感激大姨的同時,一路找到了龍翼所住的房間。
思想不純潔
站在龍翼房間前猶豫片刻後"艾莉婕還是敲響了房門,不過當龍翼把門開啟時,她嚇了一跳,差點沒轉身逃開。
龍翼身上就只穿了個賓館提供的休閒大褲頭,**著整個上身和下半截腿,就像是剛剛睡過了澡正準備上床睡覺。
「我的鐲子呢?還給我!」艾莉婕不敢直視龍翼,眼光向一邊瞟去。
龍翼拍了拍腦門,「哦」了一聲,道:「艾莉婕小姐,你來得真夠早的!等等,我這就給你拿鐲子去。」說著轉身走到茶几前,拿起放在几上的碧玉鐲子交還到艾莉婕手裡。
艾莉婕的心思根本沒在鐲子上,她見龍翼絲毫沒有讓自己進屋坐會兒的意思,不由感到一陣失望。呆呆站在門口,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艾莉婕小姐,你還有其他事情嗎?」龍翼似笑非笑的問道。
「沒……沒了,再見!」艾莉婕失魂落魄的緩緩轉過身。
正要邁開腳步走時,又聽龍翼道:「看你的臉色不太好,哪裡不舒服嗎?要不要進屋來我幫你看看?」
「好啊。」艾莉婕剛剛轉過身去,聞言眼光一亮,回頭蹙眉道:「我心口有些疼。」
「哦?我懂得推拿按摩,要不然幫你在疼處推推按按?」龍翼吃吃一笑,接著道:「和你開玩個笑而已。其實我是正經人,有些話只是口頭上說說而已,不會付諸於行動的。請進屋來吧艾莉婕小姐。喝杯熱茶再走不遲,我還要感謝你的借鐲之恩呢。」
艾莉婕跟在他身後進了屋,龍翼順手把上衣穿上,不至於氣氛那麼尷尬。
龍翼坐到沙發上後,親自給艾莉婕泡了熱茶,然後示意她坐在自己對面,說道:「你不是心口疼嗎?把手伸出給我,我幫你治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