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不是拿著自己的手鐲子去住賓館了麼?怎麼會鬼使神差地出現在了這裡?難道他沒有去,而是一直跟蹤著我們了?
「是的,你猜想的沒錯,我一直跟蹤著你們了。」這人正是化名成「龍飛天」的龍翼,他悠然在那張遮陽傘下的斜椅上坐了下來,看著水裡酥胸半露的艾莉婕。笑道:「咱們只是萍水相逢,你不但替我付了面錢,又肯借出這麼昂貴地手鐲給我用。真是令人感動!我這人知恩圖報,在麵館吃飯時就看出那幾個阿伯拉漢子對你不利,所以一路跟了過來。還好,總算找到機會報答你了。」
「你怎麼知道他們會對我不利?你有天眼啊!」艾莉婕似乎忘了自己的處境,脫口道。
「答對了,我還真就是有天眼!」龍翼笑了笑,指向池水中杜賽因的屍體,接著又道:「我收拾完莊院裡地其他血手黨成員後,立即就趕來這邊救你,還好來的及時,要不然就麻煩了。艾莉婕小姐,我這麼處理他,你還滿意麼?」
「滿意……」艾莉婕喃喃回答著,忽然恨恨的又道:「不滿意!你應該活捉住他,然後把他交給我。哼,我恨不得能把他碎屍萬段!」
「碎屍萬段?不是吧,直接幹掉就行了,這麼狠心有失天和的!」龍翼說著皺了皺眉頭,嘆道:「唉,想不到輕輕的一下,居然把他分成了兩截……阿彌陀佛,我自己出手也太狠了,罪過!罪過!不過我是情有可原的,因為急著救你嘛,所以人還沒趕到近前就匆匆出手,根本沒有考慮到結果。」
艾莉婕看著這個身份神秘、實力深不可測的青年男子,在感到震撼的同時,也對他充滿了強烈的好奇感。
「龍飛天,請告訴我,你的真名到底叫什麼?還有你的真實身份……」艾莉婕大聲道。
「艾莉婕小姐,看來你很喜歡泡澡啊。」龍翼打斷了艾莉婕的話,笑道:「女人愛乾淨是勿庸置疑的,只不過和一個惡人同處一池,又用他的血水來洗浴,這就說明你的心態有點問題了。」
「呸!你才是變態呢!」艾莉婕從龍翼口中得知他已經收拾掉莊院裡的所有血手黨成員,那麼看來這個人是友非敵了。眼前的危險既然已經解除,她蒼白的臉色這才恢復了一點點紅潤。
「既然不喜歡與屍體同池、不喜歡用血水泡澡,那你為什麼還要縮在水裡不肯上來呢?哦哦,明白了,你身上沒穿衣服,怕我看到你光溜溜的身子對吧?行,我這就轉過身去!」龍翼拍了拍腦門,從斜椅上站起來轉身扭頭,背對泳池。
艾莉婕又羞又急,大聲道:「人家剛才吸進了杜賽因噴出的雪茄煙的煙霧,現在變得一點力氣都沒有了呀。那煙霧裡不知道含有什麼物質,可以讓人暫時失去力氣。誰怕……誰怕你看到身子了?龍飛天,池子裡的血水越來越多,你快來幫人家一下啊。」
艾莉婕說完話後,這才驀然驚覺語氣中竟然有種撤嬌使嗲的味道,登時滿臉羞紅。
「幫?怎麼幫啊,你連走動的力氣都沒有了,難道要我下水去抱你上來?你不知道,我這人天生膽小,看到紅顏色就會頭暈,況且這水裡還有死屍呢。」龍翼攤手說道。
「你……你開什麼玩笑,一個大男人還會怕這些?」艾莉婕不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大聲嚷叫著,「那你在附近找找,看有沒有長一點的繩子或者樹枝,伸到我面前拉我上去。」她站立的地方與池岸約有兩丈的距離,試著向前挪動了一步,腳下一軟,差點沒栽進水裡,當下只得放棄努力,不敢再動。
「是啊,這個時候我怎麼和她開起了玩笑呢。真是的!」龍翼看著泳池裡焦急萬分的艾莉婕,自嘲的笑了笑。
當然,他說怕這個怕那個,都是鬧著玩的笑話。自從在天山雪峰歷經死劫、發現至陰龍穴而實力大成後,他的心境也徹底改變,現在的他無論身處何時何地,不管遇到多大的兇險,都會以一副無所畏懼的精神和玩世不恭的心態去應對。此刻和艾莉婕說笑,也正是這種心態在悄然在作祟。
「想出來的話,就把雙手舉起來,舉得越高越好。」龍翼上前兩步,衝著半蹲在「血池」裡的艾莉婕道。
「雙手舉高?這不是投降屈服的意思嗎?這個龍飛天腦袋裡在想什麼嘛。」艾莉婕心裡嘀咕著,但看到龍翼一本正經的樣子,因為實在不願在泳池裡多待一秒鐘,還是依言把雙手手臂高高舉了起來。
「嗯,不錯,不錯,」龍翼摸了摸嘴巴,吃吃笑著,正當艾莉婕奇怪他說的「不錯」是什麼意思時,只聽他又補充道:「你的腋窩裡很乾淨光潔啊!是天然無毛,還是把毛刮乾淨了呢?」
他本來是要救艾莉婕出水的,但看到她雙臂抬起,又忍不住開了句玩笑。
艾莉婕怎麼也沒想到這個表面看似斯斯文文的人居然能說出這樣的言語,差點沒當場氣暈過去,怒道:「你……你……你讓我舉手,就是……就是為了看我……看這裡?你這個流氓!無賴!無恥之徒!」她平時口齒伶俐,現在卻變得結結巴巴幾乎連話都說不好了。
「謝謝誇獎。」龍翼嘻嘻一笑,「剛才那個血手黨的傢伙對你淫言穢語、上下其手,你都沒說什麼,而我才只看了你腋窩一眼,卻被你一下子封了流氓、無賴、無恥之徒三個光榮稱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