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我來得挺及時,這個流氓沒傷害到你吧。」
任嫣然聽說是龍翼的朋友,緊張恐懼的心情放鬆了不少,打量了她一陣,感激地道:「謝謝你,我沒事。」
「我知道,你現在心裡一定恨極了這個流氓,怎麼樣,要不要親手教訓他一頓?」唐櫻笑著指向還沒回過神來的李查德。
任嫣然此前被李查德連恐帶嚇,又被他一雙手在身上摸了個遍,對他已經恨之入骨,現在既然有人在旁邊撐腰打氣,她當然要好好的報復了,銀牙一咬,恨恨道:「當然了,這個人渣,我恨不得殺了他!」
她衝到李查德身前,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一陣粉拳秀腿地打了下去,別說李查德沒什麼感覺,就邊一邊的唐櫻都暗暗好笑,心想你這在是教訓他呢,還是給他在搔癢?
片刻間,李查德已經從痴呆愣神中恢復過來,偏偏這時任嫣然的腳尖剛好踢在他的要害處,痛得他冷汗怪叫一聲,也不去看踢自己的是誰,抬手就是一拳。
雖然這一拳倉促打出,沒多大力氣,但任嫣然也承受不住,蹬蹬的退了幾步,一屁股坐在地板上,上身後仰,後袋勺恰好撞在一張椅上,登時昏了過去,
唐櫻也嚇了一跳,抓起桌上的幾個小瓷杯當作暗器打向剛剛站起的李查德四肢,李查德只覺雙腿、雙臂一陣巨痛,再也支撐不住身體,立即癱倒下去,試了幾次竟然站不起來,雙臂也斷了一般抬舉不起。
多虧那張椅子是木質的,任嫣然只是腦子受了輕微震盪,暫時昏迷,經過唐櫻十餘分鐘的推拿,終於悠悠轉醒。
「呼……」唐櫻吁了口氣,道:「任姐姐,你可嚇了我了一大跳啊!唉,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龍哥回來我可沒辦法向他交待。你的頭還疼嗎?」
「嗯,還疼呢……啊,李查德,你這無恥的流氓,我今天非殺了你!」任嫣然摸了摸後腦,疼得憋不住想哭,轉眼卻看到李查德坐在地上,正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不由氣得怒火沖天。
其實她又哪知道,李查德這並不是笑,而是雙膝處的痠痛令他難受異常,幾乎比任嫣然還要想哭,強自忍耐之下,表情自然就「豐富多彩」了許多,只不過這情景看在任嫣然眼裡,還認為他是調笑嘲諷自己呢。
「任姐姐,你真想他死嗎?這容易,桌几上有把水果刀,你只要拿刀衝過去,在他胸膛上來幾下,就能解氣了。」唐櫻玩笑似的道。
「哼!殺就殺!」任嫣然這時已經氣得暈了頭,聽了唐櫻的話後,毫不猶豫的起身拿過那把尖利的水果刀,衝到李查德面前,真的狠狠刺了下去。
李查德本想自己畢竟還沒佔有任嫣然的身體,她拿刀最多不過嚇唬嚇唬自己而已,根本不可能敢動真格的殺人報復,直到大半的水果刀進入自己胸膛,那種徹骨的疼痛清晰傳入大腦時,這才意識到自己完全錯了。
一個人衝動之下,熱血上湧,情緒忿忿,什麼事情都有可能做得出來,而且根本不會考慮後果。
任嫣然無疑就是這樣。當她看著眼睛如死魚一般凸出眶外的李查德和胸口處流出的血時,她驚呆了,身子猛地打個哆嗦,握住匕首的手鬆開,搖著頭開始緩緩後退,臉色白得沒有一點血色。
「你……你……殺我……殺……嗬……」也該李查德倒霉,任嫣然那一刀不偏不正,正刺中了他的心臟,經過一陣掙扎和強烈的抽搐之後,終於倒在地上寂然無聲。
「我殺了他……我殺了他……我殺人了……啊!」任嫣然尖叫一聲,後退到沙發處,一屁股坐在上面,嘴唇顫動著,再也說不出話來。
唐櫻跟隨師父常年在外闖蕩,偷竊物品時也見師父出手殺傷過人命,但自己手上卻從沒死過一人,見李查德被殺,自己難脫「慫恿任嫣然行兇」之罪,萬一龍翼回來責怪自己又做壞事,不知悔改,再不留自己,那可該怎麼辦?也和任嫣然一樣束手無措起來。
夜深人靜,別墅裡明亮的燈光下,兩個女人對著一具死屍沉默發呆,情形說不出的詭異。
「他死了,你說怎麼……怎麼辦?」也不知過了多久,任嫣然看著李查德屍體下冒出的一灘血漬,顫聲去問唐櫻。
唐櫻對於李查德的生死倒不關心,心裡煩惱的是龍翼回來後自己該怎麼說才好,聞言嘆道:「我心裡也很亂啊!不過這人的確該死,換成我是你,我一定也會殺了他的!試想一下」如果今晚死的不是他,你很有可能會被他侮辱,所以說,你這是正當防衛。」
「對,我不是故意殺他,我是正當防衛……」任嫣然喃喃道,終於找到了個勉強可以自我安慰的理由。
「咚咚咚……」一陣輕微而急促的敲門聲令別墅內的兩女同時大吃一驚。
唐櫻閃身到了門前,低聲問道:「誰?」
「是我。」龍翼焦急低沉的聲音在門外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