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這是哪裡?」唐櫻睜開雙眼,眼前的黑暗令她大吃一驚,腦中閃電般的掠過前事,首先想到的便是「我已經死了,這裡一定是陰曹地府」,可抬頭仰望,卻發現陰府的天空中居然也有彎彎的月,閃爍的星,自己所處的地方竟然是一片沙漠。「原來陰曹地府就是這個樣子的啊。唉,也沒傳說中的那麼陰森恐怕啊。」唐櫻悽慘一笑,支撐著站起身來。
她雖然經過了龍翼的全力治療,但傷勢也只恢復了六成不到,剛剛站起後便覺得頭腦眩暈,腳一軟,又坐倒在地上。
「啊……你……是你……怎麼你也……」她坐倒的方向和剛才相反,這一來正和盤膝調息的龍翼打了個照面,雖然此刻正值深夜,但兩張臉龐相距不過尺餘,她還是把龍翼的容貌看了個清清楚楚。
「我很累,需要調息一段時間才能行動。呵呵,你最好也別亂動。對了,你也學會功夫的,不如也坐著調息吧,對你的傷勢有好處。」龍翼聽到了動靜,微微睜眼,有些疲憊的衝唐櫻笑了笑。
「你……你是……是龍翼對嗎?那次在火車上……我記得你和你的名字……」唐櫻臉上的驚喜之色一閃即逝,顫聲說道:「我是被那些刑警打死的,你怎麼……怎麼死的?」
龍翼知道她的意識還停留在「死亡」兩個字上,不相信自己還活著,苦笑道:「我是龍翼,謝謝你還記得我。你看清楚了,你和我都沒有死,這裡是陽間,現在天還正黑。我知道你現在很迷茫很不解,告訴你吧,是我救你出來的,你的傷也是我剛剛給治的。為了把你從死神手裡搶回來,我都快累到虛脫了……」
龍翼一口氣說了好多話,見唐櫻臉上的神情已經由茫然不解轉為感激莫名,知道她已經瞭解的事情的前因後果,便又是一笑,再次閉上眼睛。只要再有兩個小時,他耗費的靈氣就能完全恢復。
唐櫻的傷已經沒有大礙,恢復過來只是個時間問題,龍翼現在最擔心還是任嫣然的人身安全,也不知她是否已經返回到了別墅裡休息。他決定靈氣恢復之後,立即帶著唐櫻趁天黑一起返回,反正唐櫻偷竊鑽石之星時,用的並不是真面目,回到別墅後再讓任嫣然找件衣服給她換上,到時警方就算是火眼金晴,也不可能查出來了。
唐櫻知道調息需要安靜的環境,雖然心頭還有許多疑問,卻再也不出聲詢問。她低頭回想起此前師父的絕情無義,忍不住悲湧心頭,淚流滿面。
但多年獨立在外闖蕩的生活練就了她堅強不屈的性格,很快她便從被師父出賣的陰影中走了出來,抹了抹眼淚,臉上現出堅毅之色,心想:「師父什麼時候對我好過了?她雖然收養了我,給我吃給我穿,但我呢,我幫她偷盜了多少珍貴的物品?做過了多少違背良心的事情?唉,恐怕當初她收養我並不是出於憐憫,而是想把我培養成她的偷竊助手,並讓我以後做神偷門的接班人,這其中並沒有摻雜多少恩情在內……」
想到這裡,不自禁的幽幽嘆了口氣,思及龍翼就在身旁,不由驀地一驚,生怕自己這一嘆把他驚醒,見龍翼面容不改,這才接著又想:「這麼多年來,我幫師父偷來珍寶無數,還那張傳說中可以得到富足寶藏的飛天圖也是我找到並送給師父的,這些加起來,完全能抵得上師父養育我所花費的錢了。還有,她明明知道這次展館內外守衛嚴密,卻硬是逼迫我跟她聯手合作,冒死來偷季節之星鑽石,結果鑽石是偷出來了,可我們也被警方的便衣發現,她為了自己逃脫活命把我墊腳石、擋箭牌,我還有什麼理由認她這個師父?還有什麼理由再為她而哭?唐櫻啊唐櫻,你是個堅強的女孩,你要忘掉以前,重新開始。」
第8卷
以後我就跟著你
這裡白天的溫度還是很溫和適宜的,但一到夜晚,溫度就會下降很多,夜風吹拂過時,明顯的感覺到寒意襲體。
唐櫻穿的並不多,當夜風來時,她雙臂環抱住身子,秀頸微微向衣領內縮了縮。在這空曠的夜沙漠中,她平生第一次感覺到了一種無依無靠的孤獨和恐懼。
她眼光轉向龍翼,看著那張稜角分明的俊朗面龐,驀然生出一種想要撲進他寬闊胸膛裡尋求保護和安撫的強烈願望,這個念頭生起後,連她自己都吃了一驚,心想自己不過和龍翼有過幾面之緣,怎麼可以有這種的想法?
「怪啊,我是不是有點喜歡這個救我的傢伙了?難道……難道人們常說的‘一見鍾情,就是這樣的感覺嗎?」唐櫻痴痴的想著,竟似忘了周圍的一切。
是的,有時候愛上一個人,並不需要朝朝暮暮的相處,也並不需要長久的耳鬢廝磨,或許一次見面,又或許是一個眼神,就足以讓人心中燃起愛情的火花。你有過這種感覺嗎?
「當初我在火車上送他的那件玉觀音,他是不是一直帶在身上呢?」唐櫻想到這裡,不由看向龍翼的脖頸之間,那裡隱隱露出一點紅色,分明就是根細細的紅繩,紅繩下端懸掛的會是什麼飾物呢?
唐櫻心頭一陣緊張,如果不是龍翼還在閉目調息,恐怕她已經伸手在他胸口摸上一通,看看那裡是不是貼身掛著一枚自己所期盼見到的玉觀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