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他和我在演武場比試,射出的劍芒顏色有點黃中帶綠的樣子。」
「哦,那就是快修煉第四層的綠劍了。」失心欣然點頭,「大虎這孩子悟性很好,我這些弟子裡,他是最有希望趕超我的。」
諸葛野叫道:「失心,想不到你這老傢伙已經練成了七顏劍氣的最高層,這兩年沒少下苦功吧。」
「最高層?」失心居士苦笑搖頭:「我目前還在藍劍與紫劍之間徘徊,想要到最高一層,至少還要一年時間。我今年整整六十歲了,我們沈家世代相傳七顏劍氣,到了我這一代成就最差!唉,我天生愚笨,慚愧啊,」
諸葛野心中暗道:「不是你笨,是你這小子不務正業,年紀輕輕就沾花惹草,招蜂引蝶,和漂亮小姑娘勾搭上了。唉,痴心容易分心,分心還怎麼練得好七顏劍氣呢?」
失心居士當然猜不出諸葛野在想什麼,見那邊的無心師太為弟子療傷,這時已經收功,一身緇衣被汗水滲透,慌忙走過去道:「無心師太。儀清師太怎麼樣了?」受傷的尼姑號「儀清」,是無心師太弟子中最有希望繼承她衣缽的一個。
無心師太瞥了他一眼,臉色凝重,黯然嘆道:「恐怕不行了,你摸摸她地身體。」
失心居士微微一凜,顧不得避嫌,伸手貼在儀清的後背上,只覺像摸在一塊寒冰上,不由「哎喲」一聲驚撥出聲。
本來儀清所中的凝冰掌裡帶真氣就屬於陰寒一類,而無心師太的無心訣也是種至陰的真氣。她以陰對陰,無異於火上添油。儀清的寒氣不但沒被逼出半分,反而迅速散入到了五臟六腑及奇經八脈間。結在體表外的一層白霜更加厚了幾分,儀清本人已經凍得冰人似的,盤膝坐在地上,陷入了半昏迷的渾噩狀態。
失心居士知道只要她身子歪倒,那就再也站不起來,過去一把抓住諸葛野,把他拉到了儀清的身邊。急道:「野醫生,我知道你醫術通神,可治百病,儀清這次能不能保住性命,就全靠你了。」
「別急,我先看看……先看看……」諸葛野湊到儀清身前。把住她脈搏試了一陣,良久嘆道:「晚了,晚了。這位師太中了一種極寒地真氣,已經蔓延到了全身,只怕過不了幾分鐘,她的血液就會凝固,除非大羅神仙,誰也救不活了!」
他這話一齣口,無心師太與失心居士等人無不勃然變色。
無心師太眼中含淚,顫聲道:「儀清,儀清,這都怪師父,師父不該帶你一起過來地,師父對不起你啊……」
失心居士緊緊抓住諸葛野,大聲道:「野醫生,你一定要想辦法!一定要幫我治好儀清小師太!」
「你還真當我是神仙了啊!」諸葛野苦笑道:「儀清小師太受的這種內傷很怪異,和普通人身上患上地疑難病症完全不同,我真的無能為力!」
和儀清同來的慈雲庵另外兩名弟子圍在儀清身邊,放聲大哭起來。無心師太怔怔在一旁站著,臉上滿是後悔自責之色。
她前幾天和失心居士曾見過一面,也知道他從白衫會手裡救了東方凝雪這件事,今天早晨站在對面山峰向逍遙閣這邊觀望,無意間發現有許多人影在逍遙閣院中高來高去,心想失心居士一向喜歡清靜,手下也就那麼幾名弟子,怎麼一大早就如此熱鬧?後來仔細再看,發現那些人影都是白色,突然想起有可能是白衫會為了東方凝雪一事向失心居士尋仇來了。於是叫上三名弟子過去施援。
今天這場激戰,歸根到底是為了東方凝雪的事情而起,她聽到諸葛野和失心居士的對話後,搶到儀清面前,嗚咽道:「師太,師太,你不要死……你不要死……」
龍翼見東方凝雪越哭越傷心,心裡不忍,走過去蹲在她身邊低聲道:「凝雪,這位師太只是被暫時被凍僵了,咱們會有辦法救她的。」
東方凝雪返身抱住他的脖子哭了幾聲,想起身邊有人,又鬆開了手臂,抹了抹紅腫地眼睛,香肩聳動,泣道:「龍……龍翼,求你了,救救師太吧,你有辦法……我知道的……」
龍翼點點頭,說道:「我也沒有太大把握,只能試試看了。」
他在東方凝雪、失心居士、無心師太以及野醫生等人的目光注視下,迅速轉到儀清身後,盤膝坐下,雙手貼到儀清的背心上,將至陽靈氣緩緩傳渡了過去。
誰也不會想到,至陽靈氣恰好就是寒冰真氣的天生剋星。如果說儀清中了寒冰真氣後,渾身經絡血管就像是被冰封雪堵的河流,那麼龍翼地至陽靈氣就像是三月裡的溫暖春風,靈氣所至,冰河開凍,一切都重新有了生機。
片刻間,眾人驚奇的發現儀清身上地白霜迅速化去,眉頭時開時蹙,喉間也有了輕微的呻吟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