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後來怎麼樣?」龍翼來了興趣。追問道。

諸葛野這回沒有繼續賣關子,說道:「後來陸玉芊的父母查出了沈逸地身份,知道他是河北‘逍遙閣,沈虞平的兒子,因為他們兩家都是武學世家,前幾代師門結有宿仇,因此一對鴛鴦就被強行拆散分開了。其實這事不怪沈逸的老爸,他沒去管束兒子,反倒是陸玉芊的父母說什麼也不讓女兒和沈逸交往。」

龍翼不以為然的道:「現在是什麼社會了,居然還搞這一套。哼,男歡女愛。兩情相悅,父母怎麼能插手去管?如果那個陸玉芊性子烈一點。肯定不會聽她父母的話。」

「是啊,」諸葛野頗有感觸的道:「如果我是那個陸玉芊。就去找沈逸私奔,先把生米煮成熟飯了,看她們的父母怎麼辦?唉,可惜的就是那陸玉芊既是個痴情女人,又是個孝順女兒,一邊是情郎,一邊是父母。她夾在中間,你說她會怎麼選擇?」

「我……我不知道……」龍翼沒有經歷過這種事情,當然不會知道陸玉芊那時的心情,他輕輕搖著頭,他彷彿看到了一個溫柔美麗地女子置身在一片荒野中,舉步維艱。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走才好。

「那個陸玉芊是怎麼想的?」龍翼接著問。

諸葛野笑了笑,道:「這些都是沈逸那老小子地**,他知道我說給了別人聽。非把我吃了不可。」

「放心,我不會再對第三人說的。」龍翼正色道。

諸葛野道:「話又說回來了,如果陸玉芊口齒伶俐、能言善辯,說不定時間一久,就能說動父母,化解兩家地恩怨,可她偏偏又是個內向害羞、不喜說話的性格,開始還和父母爭吵了幾句,可後來她的母親以死相逼,說只要她與沈逸結婚,就當場死在她的面前。這一來,陸玉芊從失望變成了絕望,對塵世也產生了消極厭倦的念頭,於是就來這恆山的浮雲庵裡當了尼姑,道號‘無心師太,。」

龍翼聽到裡,隱隱明白了什麼,道:「既然沈逸與陸玉纖愛得很深,那他要是知道陸玉芊出家當尼姑了,肯定要來恆山找她的。哎喲,他不是也出家了吧?」

諸葛野道:「他倒是想出家當和尚,可恆山沒有和尚廟。嘿嘿,沈逸到恆山浮雲庵找到陸玉纖後,強烈要求她還俗結婚,可陸玉纖已經落髮剃渡,還面臨著父母那邊地壓力,於是忍著悲痛拒絕了沈逸,一心與青燈相伴。沈逸也是個重情的男人,受了這種打擊,依然對陸玉纖痴心不改,他回家告別了父母,重新回到恆山,請人在慈心庵對面的一座山頂建了幾間屋子,起名也叫‘逍遙閣」卻自稱為‘失心居士」從此就在這裡住了下來,這一住,就是三、四十年啊!」

龍翼呆然良久,喃喃道:「無心師太……失心居士……唉,一個無心,一個失心,他們都是傷透了心的人啊!沈逸住的雖然叫逍遙閣,可他一點也不逍遙。哼,這都怪陸玉纖的父母,沈逸一定恨死他們了吧。」

「沒有。沈逸和我說起陸玉纖地父母時,並沒有多少怨恨的口氣,他只是說老天在捉弄自己和陸玉纖,讓他們落個有緣無份的結果,雙方在一輩子在相思痛苦中度過。」諸葛野說到這裡,嘿嘿笑道:「小龍,小聲告訴你一句,陸玉芊地父母現在都死了,沈逸的老爸卻還健在,而且越來越精神,不知道這算不算是老天爸對他們作出的獎懲。嗯,沈逸的老爸今年該有八、九十歲了,這老傢伙厲害得簡直快成了神,聽沈逸說,有一次回家探親,父子兩人以七顏劍氣對決,他居然接不了老爸的一指。我的天,練成紫色劍芒就是最厲害的了,難道還有更厲害的?真是想不通!」

「那……那沈逸和陸玉芊做了幾十年鄰居,彼此間有沒有見過面?」龍翼把心思都放在了沈逸和陸玉纖的事情上,至於他們雙方父母的生老病死卻沒心思去問。

失心居士

「當然見過,陸玉纖雖然出了家,但心裡還是有他的,聽說沈逸在對面山頭建了房子住下,發誓終生不娶,心裡不忍,當天就偷偷跑去勸解,讓他不要為了自己而耽誤一生。可沈逸也是個鑽牛角尖的性子,他認準的事,火車也拉不回來。他說他鐵了心要在逍遙閣住一輩子,每天只要能望望浮雲庵,就會覺得充實許多。這幾十年裡,他們兩個大概見了有十幾次面,可是每次都是匆匆見面,說上幾句話後就匆匆分開,好像做賊似的。」

龍翼長長嘆了口氣,道:「要不是今天聽你說,我還真不敢相信在現代的社會里,居然還有這麼偉大的愛情存在!我是很敬佩鄭大哥的,可他這個師父我更加敬佩,明天一定要去拜會拜會。」

諸葛野提醒道:「這個沈逸,除了他的老相好外,好像不太喜歡別人叫他的本名。明天咱們見了他,都叫他失心居士,不然他會生氣的。」

龍翼點頭道:「記住了。別人的忌諱,我會尊重。」

第二天凌晨,一陣突如其來的暴雨突然降臨,持續了近一個時辰才漸漸止歇,但天空仍是陰沉沉的,龍翼買了兩把雨傘隨身帶著,隨諸葛野一起出了源縣縣城向南,沒多久就到了恆山腳下。

恆山分為東、西大主峰,東峰天峰嶺與西峰翠屏山被金龍峽分開,兩峰遙相對峙,怪石爭奇,古樹參天。